己与江丰年之间、新旧漕权的宿命之争。
另一侧,江丰年一身素色劲衣,身姿清挺,眼底却藏着淬过血的冷光。
无人知晓,她早已暗中修成绝顶内功,根基早已脱胎换骨。
“江家主。”
李惊风拱手,声音沉厚:“今日生死擂,立状为凭,拳脚无眼,生死自负。你若现在认输服输、让出漕运权柄,尚可留一条活路。”
江丰年站直身形,目光坦荡:“我今日登擂,不为认输,只为赢局。”
“出招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惊风不再废话,身形骤然窜出!
不愧是纵横江湖数十年的顶尖高手,起手便是杀招,掌风凌厉刚猛,裹挟劲风直拍江丰年面门,势如奔雷!
围观众人齐齐屏息。
果然是八成胜率的人物,威势骇人!
江丰年不慌不避,脚下步法变幻,身形轻盈侧滑,堪堪避开这一记刚掌,同时抬手拆招,掌风对上对方雄浑内力。
砰——!
双掌相撞,气劲炸开,擂台青石微微震颤。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一来一往,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李惊风招式大开大合,杀伐果决,招招奔着致命要害,经验老道、杀法狠辣,每一式都是半生厮杀沉淀下来的真功夫。
江丰年招式灵动诡谲,攻守兼备,借力打力,身法极快,总能在险之又险的瞬间避开杀招,反手反击。
起初百招之内,二人竟是完全平手,难分高下。
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江丰年只会权谋,没想到真刀真枪的武道对决,竟能与李惊风缠斗百招不落下风!
但百招过后,差距渐渐显露。
李惊风常年浴血搏杀,耐力浑厚、搏杀经验碾压,越打越稳,越斗越凶,招式压迫感层层递增,渐渐压得江丰年节节后退,落了下风。
江丰年肩头、臂侧接连中招,皮肉开裂,血丝瞬间浸透素色劲衣,身形也渐渐出现疲态。
见江丰年受伤,陈瑞雪手心都掐出血来。这人明明说过,她不会恪守江湖道义,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台下呼声瞬间反转,无数人高声呐喊,笃定李惊风必胜。
“赢了!李帮主稳赢!”
“果然八二开!江家主撑不住了!”
“年轻到底是年轻,武道底蕴差太多!”
就在全场笃定胜负已定、江丰年即将落败殒命之际!
暗处寒星一闪!
有人不讲武德!
看台阴影里,藏着秦家、祁家埋伏的死士,趁着擂台缠斗混乱,骤然射出一枚淬毒细针,角度刁钻至极,直刺江丰年后心死穴!
这一针无声无息、速度极快,完全是奔着一击绝杀、暗中除害而来!
台下无人察觉,擂上缠斗正烈。
千钧一发之际,江丰年心神骤警,凭着极致敏锐的感知侧身闪避。虽然她有天蚕金丝软甲护身,但这细针冒着蓝光,有毒不可大意。
李惊风也看见了暗箭,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齿。
可擂台生死不论规矩,旁人出手,本就是战局一部分。
他抓住江丰年躲避滞顿的瞬间,再度猛攻,掌力全开,重重一击拍在江丰年胸口!
“噗——”
江丰年身形踉跄后退数步,一口腥血压不住,直接呕出,脸色瞬间苍白如雪,伤势彻底加重。
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会落败身死。
祁发隆,秦挚等人齐齐面露喜色。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谁都没有看见,重伤呕血的江丰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冰冷决然。
既然对方先不讲江湖道义、暗中偷袭。
那她,也无需死守光明正大的规矩。
从开战前,她便早已备好了后手。
江丰年勉力稳住身形,看似摇摇欲坠、濒临落败,实则指尖悄然捏碎袖中秘粉。
微风轻轻一卷,无色无味的细碎粉末,悄然漫开在擂台方寸之间。
同时,她脚下步伐骤然一变,招式不再固守规整,诡变凌厉,招招刁钻狠绝,完全脱离寻常武道路数。
是她苦修葵花宝典,无人知晓的独门路数!葵花宝典本来是江湖第一魔教镇派武功,她之前只敢用内力,不敢在李惊风面前用葵花宝典里的招式,免得被攻讦她与魔教有染。
如今肉身已经带伤,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此刻彻底放开手脚,不再隐忍、不再退让。
局势,瞬间逆转!
接下来数十招,彻底颠覆所有人认知。
负伤的江丰年,竟越打越狠、越斗越勇!
她借着对方轻敌之心,避实击虚、专攻破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掐住李惊风招式死角。
李惊风越打越惊,越斗越慌。
他发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初入江湖的新手!
她的根基、内力、诡变招式,完全是顶尖高手层次,之前百招退让,不过是在试探、在隐忍!
加上擂台上布置了机关,暗器,弥漫的淡粉悄无声息侵入口鼻,让他心神渐躁、内力滞涩、反应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