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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捉拿(第1/2页)

秦家账册失窃、秦挚心道,残册肯定落入江丰年与轩辕明镜手里了,他必须要想办法挽救破局。

如今江源城内局势动荡,祁发隆回了卢阳、祁殷身陷囹圄,严刑拷打之下可能会招供,平王归京,所有旧党之人尽数蛰伏,现在他能商量的人只剩轩辕澧一人。

事态危急,容不得半分迟疑,秦挚即刻动身,赶紧登门,寻轩辕澧密议对策。

轩辕澧听闻秦家账册失窃一事,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刺骨寒戾,心头怒火翻腾不息。三册暗账缺一不可,如今一册流落敌手,等于他们多年盘踞漕运、私吞税银、结党营私的无数隐秘,已然暴露在了风口浪尖。

可他深知,此刻暴怒毫无用处,唯有反手布局、绝地反扑,方能搅乱江源局势、逼对手自乱阵脚。

轩辕澧压下满腔怒意,俯身凑近秦挚耳畔,低声传下一套阴毒周密的连环毒计。

秦挚凝神听完,眼底阴色渐浓,心中计策已定,即刻匆匆折返秦府。

回府之后,他第一时间传唤江丰义入内密谈。

烛火幽沉,映得秦挚面色阴鸷沉沉,他盯着身前的江丰义,语气带着诱惑和逼压,眼神狠厉:“本候吩咐你三件事。三件事办妥,你便可正式入本候麾下,从此借平王与本候之势,踏碎所有仇障,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江丰义垂首静立,屏息听令。

秦挚声音冷沉,逐条吩咐,每一条皆是搅乱江家根基的杀招:

“第一件,你即刻派人去江源街巷、市井茶肆,散播流言。就说江丰年为攀附权贵、步步上位,不惜卖妻求荣。陈瑞雪看似是江丰年正妻,实则是霖王安置在江府的外室,就连江府的两个双生子,也并非江丰年血脉,实为霖王私生子。”

此计歹毒至极,一旦传开,江丰年名声尽毁、夫妻离心、子嗣蒙羞,彻底丧失朝堂与民间的声望,江家内部人心不稳,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第二件,暗中寻上江仲康,许以重诺,只要他肯背主倒戈,叫停漕税新政,我以平王之名许诺,他日江家家主之位,归他所有。

若他不识时务、执意不从,便灭他满门,让江仲康一家老小,死无葬身之地。”

江仲康在江家商行中威望最高,是江丰年最能干的属下,此等威逼利诱,正是精准戳中他的软肋,撕开江家内部裂痕。

“第三件,陈开行已被本候用财物彻底套牢拿捏。你即刻前往官府状告,指证陈开行私窃码头公产、贪盗漕运财物,布下人赃并获的死证,让曹奎将其打入大牢。”

三件事,毁名声、裂内宅、清忠良,层层瓦解江丰年的势力、家族根基、民心声望。

密室寂静无声,江丰义静静听完全部指令,心底翻涌着滔天复杂与寒意。

他心底有些抵触第一件事。

此番流言不仅能重伤江丰年,陈瑞雪,更会彻底得罪霖王蒋玉霖,将霖王卷入风月污名、对他朝堂声誉损耗极大。当初靠着一番胡言乱语,成功混进秦府,现在再改口已然不可能。

他身负血海深仇,灭门之恨,日后复仇,终究离不开霖王的势力庇护与助力,本不愿得罪霖王。

可他别无选择。

他恨江丰年,他更恨祁家。

当初叶天奉祁钰之命屠他家满门,祁家是刽子手,平王是背后主谋,而蒋玉霖明明手握权势、早知始末,却冷眼旁观、袖手不救,任由他家破人亡。

一念至此,江丰义眼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熄灭,只剩彻骨冷寂与偏执恨意。

他此生,早已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活着唯一的执念,只剩复仇二字。

但凡能倾覆仇敌、搅乱全局、打入祁秦核心阵营、寻得复仇之机,污名、算计、阴招,他皆可做。

一念既定,万念皆狠。江丰义沉眸领命,决意放手去做。

与此同时,江府药庐。

连日府中多人伤病,药香终日萦绕不散。王继枫守在炉前,日夜熬制汤药,片刻不得歇息,心神皆疲。

正当他凝神控火、细调药火候之时,府中门房匆匆入内,递来一封封口严密的密信。

王继枫心头微疑,拆开信纸一目扫过,脸色瞬间煞白,双手骤然僵住,心底惊起万丈惊涛。

信上的文字,刺得他浑身冰凉。

他的女儿王苑,与江涟自定县返程江源途中,已被秦家暗卫半路截掳,身陷敌手。

信中直言要挟:限他一日之内,暗中下毒,一举毒杀轩辕明镜、江丰年、李惊风三人。

但凡一人失手、但凡稍有迟疑、但凡敢通风报信,便即刻斩下王苑江涟二人首级,让他亲自为爱女收尸,余生永受丧女之痛。

此时秦府内,秦挚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摩挲茶盏,眉眼间尽是胸有成竹的得意与稳胜。

只要以上计策全部落实,他自认大局已定。

外有市井流言毁江丰年立身根本,内有江氏族人倒戈内讧,妻兄被冤下狱,更有王继枫被逼弑杀核心三人。

江丰年重伤未愈、心腹受制、家人被胁、名声崩坏、内忧外患齐聚。

只需静待时日,江府必分崩离析,江丰年必死无疑,整个漕运大局,终将重回他们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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