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本来就开着玉器铺子。”
陈瑞雪让江丰年教她辨别玉石,随后也在柜台前细细挑选,挑了一块圆润光滑的平安扣。
江丰年正要掏钱,陈瑞雪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这块让妾身送给夫君。”
江丰年不再争抢,心中十分受用,陈瑞雪付了五千两,然后亲自将平安扣系在了江丰年腰间的玉带上。
轩辕明镜看着夫妻俩温情互动,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这对夫妻之间的感情,真是世间少有。
另一边,一身火红劲装的江若楠,挑了一对翡翠耳坠,径直走到轩辕明镜面前。
江丰年对外只说轩辕明镜是北方做大生意的富商,江若楠一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当朝永安公主。自从上船第一眼见到轩辕明镜,对方清冷出众的容貌、与生俱来的贵气,就让性格热烈直白的江若楠心生好感。
“轩辕小姐,这个送给你。”江若楠递出耳坠。
轩辕明镜看向眼前一身红衣、爽朗外放的女子,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收下耳坠,缓缓开口:“江姑娘赠我礼物,我不能白白收下。我不擅长舞剑,这一把是名剑承影,就送给江姑娘了。”
话音刚落,一名神色沉静的中年男子凭空现身,双手捧着剑鞘,把长剑奉上,交付完毕,转眼消失在人群里,来去无影。
江若楠愣住了,握着剑柄,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承影剑,只有晨昏微光,才能看见淡淡的剑影。
“轩辕小姐,你的这份礼物实在太过贵重。”
“收下无妨。”轩辕明镜淡然说道。
江若楠心里十分欢喜,不拘小节,伸手直接搭在了轩辕明镜的肩膀上:“多谢轩辕小姐!”
“江若楠,快把手拿下来!”江丰年脸色一变,立刻出声制止。
江若楠满不在乎地抬了抬眉毛:“有什么关系,一路结伴坐船,大家都是朋友。”
江丰年一时无言。
轩辕明镜却摆了摆手:“无妨,江姑娘性子直率,不用讲究太多客套规矩。”
陈瑞雪走到江丰年身侧,压低声音劝道:“公主常年身居高位,平日里处处拘谨,说不定也想交个随性的朋友,夫君不用事事紧绷。”
“我是怕她行事莽撞,无心之间冒犯了公主。”江丰年低声说出顾虑。
“心思沉重的人,有时候偏偏就喜欢这般坦荡洒脱的人。”陈瑞雪轻声说道。
江丰年转头看向自己的爱人,低声开玩笑:“可我偏偏就喜欢你。咱俩都心思缜密,喜欢琢磨人事,就像两块蜂窝煤。”
陈瑞雪疑惑:“蜂窝煤是什么东西?”
江丰年解释:“云州盛产煤炭,当地人炼煤采煤发现了一种像蜂窝一样满是孔的煤炭,给它取名蜂窝煤。”
陈瑞雪笑了:“夫君心眼多,妾身可是一个简单的实心人。”
“那正好,咱们二人天生一对。”江丰年眼底漾起笑意。
闲聊一阵,江若楠大声问道:“江丰年,今晚去哪里吃饭?回大船上面,还是找一间酒楼?”
轩辕明镜望向辽阔江面:“去得月楼。这家酒楼在北方名气极大,能和江源的揽江楼齐名。”
得月楼名字取自近水楼台先得月。酒楼紧挨着江边,高高的飞檐探出水面,一共三层,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大晋不禁止赌博,得月楼一楼大堂宽阔,开设了不少赌台,骰子哗啦作响,人声嘈杂。
店里伙计眼光毒辣,一眼看出这群客人衣着华贵、身家丰厚,连忙上前热情招呼,使劲怂恿他们上桌赌两把。
江丰年一点赌博的兴趣都没有,一心只想陪着夫人、看护公主,婉言谢绝。
江若楠来了兴致,留下来去赌桌玩乐。
江丰年吩咐江涟预定一间视野最好的临江包厢,陪着公主、陈瑞雪上楼,靠着窗户眺望滔滔江水。
两个人正安静赏景,楼下猛地爆发一阵喧哗,吵闹打斗声此起彼伏。
江丰年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一道响亮泼辣的喊声穿过喧闹,清清楚楚传到楼上。
“好哇!我赢了十几万两银子,你们就耍老千坑我,真当我好欺负?今天姑奶奶非要砸了你们得月楼!”
是江若楠发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