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疯狂暴涨。
虽群龙无首,但仇恨燎原!
所有人彻底杀红了眼,攻势瞬间狂暴翻倍,再无半分顾忌,全然不要性命,只求同归于尽。
江丰年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澜,耳畔传来另一侧濒临崩裂的战局动静。
她猛地转头,心头瞬间坠入冰窖。
另一侧战局,早已凶险到极致。
竹师傅孤身一人,独挡四大同级别的绝顶高手。
四人一身黑衣蒙着面,她看不出对方身份。但这四人的武功路数明显和隐门不同。
四人轮番缠斗、合围碾压、耗血耗力、阴毒缠杀!
竹师傅一身剑气早已染血,衣衫破碎、虎口崩裂、气血透支到极限,浑身大小伤势无数,气息紊乱微弱,早已是强弩之末,单凭一口硬气死死撑着!
江丰年赶紧加入竹师傅这边,帮他扛住压力。
而大内暗卫,尽数被隐门杀手人海淹没,战况焦灼,岌岌可危。
轩辕明镜本就寒毒缠身、体虚未愈,却依旧提剑亲战。
她身姿清冷,剑招精妙凌厉,奈何体力不支,几番厮杀下来,肩头早已负伤,白衣染血,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战局即将崩盘,千钧一发之际。
本该死守船舱、护好陈瑞雪的江若楠,一眼瞥见轩辕明镜负伤流血、身陷险境,瞬间乱了心神。
她早把江丰年“死守船舱、护住夫人”的嘱托彻底抛之脑后。
心头只剩护人执念,她怒提长剑,径直冲出舱外,红影飒然,死死护在轩辕明镜身前,疯魔一般斩杀来袭杀手。
就是这一瞬空档。
隐门分舵主、得月楼东家——夜枭,抓住唯一破绽。
他身形鬼魅一闪,趁舱门无人把守,瞬间掠入内舱。
王苑提剑拼死阻拦,可她的修为,根本挡不住顶尖高手的突袭。
数招之后,便被夜枭一掌狠狠打翻在地,吐血重伤,再无力起身。
内舱之内,红梅惊惧失色,但依旧上前挡在陈瑞雪身前。
红梅被夜枭一剑捅穿。
陈瑞雪来不及悲痛,她撒下所有毒粉,射出全部袖箭,全被夜枭躲过。
毫无武功、手无寸铁的陈瑞雪,瞬间落入敌手。
夜枭铁臂一锁,死死扣住陈瑞雪腰身,长剑挟持着她脖颈,一步步踏出船舱,登临血色甲板!
冷风凛冽,裹挟着满身血腥味。
夜枭目光凶狠锁定江丰年,厉声暴喝,响彻整片江面:
“江丰年!立刻弃剑自行了断!
再敢顽抗半分,我当场送你夫人归西。”
全场厮杀骤然一滞。
所有刀光剑影,瞬间静止,又立即战得如火如荼。
江丰年瞳孔赤红,胸腔怒火与绝望轰然炸裂。
她素来沉稳克制、修养极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此刻,看着挚爱之人被敌人挟持、命悬一线,看着腹中孩儿随母亲一同身陷死局,看着江若楠顾头不顾尾、鲁莽坏事!
她再也压不住滔天暴怒!
江丰年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颤,厉声怒骂,声音嘶哑炸裂:
“江若楠!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卧槽泥大爷!”
一句粗口,崩碎所有沉稳。
江若楠浑身一僵,心头巨虚,低头不敢回话,只能死死挡在轩辕明镜身前,拼命斩杀杀手,满心愧疚和慌乱全部化为对杀手的狠戾与决绝。
就在此时,竹师傅传音入密,声音虚弱颤抖,带着极致的疲惫:
“江丰年,不能弃剑,这四人是冲公主来的。你若弃剑,改变不了任何现状。老夫快撑不住了,四大高手之前耗我至竭。
你此刻若弃剑投降,不仅救不了你妻子,这四大高手立即会杀了你,还会转头杀了老夫,公主性命难保。
若在场有一个暗卫活着回去,知道你今日弃剑救妻,皇上事后追责,江家满门必定株连覆灭!”
字字诛心。
两难绝境,生生压垮人心。
一边是皇权国法、公主一旦殒命,江家必亡,无人可活。
一边是此生唯一挚爱、身怀骨肉的发妻、毕生执念的温柔与归宿。
放与不放都难办。但此刻轮不到她主观上做选择,对面两大高手一直趁她心神大乱,狂攻不舍。
江丰年中了一掌,心口剧痛,气血翻涌,几乎窒息。
她攥紧长剑,指节泛白,虎口渗血,整个人被撕裂在极致的两难地狱之中。
她终究无法束手就擒。
可她也万万不能看着陈瑞雪殒命!
又是一念迟疑,心神大乱。
对面两大绝顶高手抓住她心神失守的致命空隙,同时发力猛攻!
磅礴掌力轰然砸来!
砰!
江丰年后背硬生生受了一记重掌!
气血翻腾,喉头腥甜喷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夜枭见状,眼底戾气更盛,冷声狠笑:
“江丰年,你连结发妻子都能舍弃,果然冷血无情!
看来市井传言不假,你的妻子其实是霖王的外室。
当初你们夫妻二人成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