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51、番外(第1/2页)

江丰年走出卧房,坐在院中凉亭。方才夫人陌生疏离的眼神、僵硬闪躲的姿态,始终萦绕心头,压得她心口沉甸甸的,满腹疑虑挥之不去。

多年夫妻,相知相守半生,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她最是熟悉。

可方才醒来之人,空有那张容貌,但气韵、神态、眼神,全然不像陪她半生的妻子瑞雪。

江明月瞧着父亲眉宇紧锁、心事重重,率先轻声开口:“爹爹,您有没有察觉,娘亲今日很不对劲?”

江丰年压下纷乱思绪,低声问道:“哪里不对?”

“眼神。”江明月眉眼微沉,“她方才看我们几人的目光,全然是陌生疏离,眼里没有半点温情。往日娘亲待我们温柔慈爱,眼底皆是惦念,从未这般空洞冷淡,不知所措。”

一旁的江慕雪也跟着点头附和,心底同样生出怪异之感:“没错。娘亲苏醒本是天大的喜事,可她全无半分欣喜,反倒处处拘谨、事事茫然,看着格外违和。”

一旁静立的昭月公主心思剔透,细枝末节尽数看在眼里,此刻亦道出心中疑惑:

“儿媳也有一处不解。婆母本是殷临燕夫人的亲小妹。照理来说,婆母该唤殷神医夫妇一声二姐、二姐夫。可方才婆母醒后,却以殷神医相称。婆母对殷神医夫妇的亲近姿态不是假的,但称呼实在令人费解。”

一语点破要害。

院中众人瞬间静默,各怀心思,无人言语。

江丰年心头巨震,心底那股荒唐至极的猜测,第一次隐隐浮出水面。

她最清楚内情,她的妻子陈瑞雪本就不是殷家血脉,与殷家无半分血缘关系。

可瑞雪半生处事周全、沉稳缜密,体面通透,纵是多年未见殷临燕夫妇,也绝不可能当众乱了称呼,更不会在儿女面前露出这般破绽。

今日榻上醒来之人,言行举止、气质心性,无一贴合她的夫人。

反倒是方才立在一旁、名为殷霏烟的少女,冷静沉稳、处事有度,那分寸气度,隐隐有几分瑞雪平日的影子。

这念头荒唐诡异,近乎匪夷所思,无凭无据,却在她心底挥之不去。

昭月公主的疑惑无人应答,气氛愈发沉静。

良久,一旁的江星云轻轻叹气,上前一步,从容开口,替自己的妻子解开这陈年旧谜:

“此事,乃是先帝年间的陈年旧事,几十年过去,如今时过境迁,今日说破也无妨。我的母亲真名不是殷瑞雪而是陈瑞雪。”

江丰年浑身一震,猛地抬眸,满是惊愕:“我与你母亲半生缄口,从未向你们透露只言片语,你们如何得知?”

江明月淡淡一笑,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智慧与通透,像极了她的母亲陈瑞雪:

“爹爹与娘亲不说,不代表我们面对外界身世疑云的流言不去探查。我们姐弟自幼聪慧,记事极早。我与星云十岁那年,便隐隐生疑,我们姐弟二人样貌、眉眼,与爹爹全然不似,反倒与娘亲七分相像。”

“世人皆知,娘亲是爹爹继室,我与星云是爹爹原配陈氏所出。可后来我们机缘巧合,在陈家寻得爹爹原配陈氏生母画像,方才彻底弄清始末。”

“陈瑞雪、殷瑞雪,本就是同一人。也正因如此,我们姐弟天生与娘亲亲近,无半分继母继子女之间的隔阂。陈家七位舅舅待我们更是如同亲甥,百般照拂,这些皆是血脉天性使然。”

江丰年怔怔听着,心底百感交集。

她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却不料孩子们年少时就早已洞察。

江星云接着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无澜:

“不止这些。我们亦查到,我与姐姐的亲生父亲,是昔年江源一介穷秀才蒋玉霖。当年娘亲与他的一段过往,江源城老一辈人,都还记得。”

江丰年喉间微涩,沉声追问:“你们知晓这么多,竟隐忍多年,从未对我还有你们母亲吐露半句?”

江明月眼底温然,道出多年没有说破的缘由:

“当年江家族老固守祖宗规矩,心思偏狭。他们知晓我与星云并非爹爹血脉,慕雪、倾瑞又是爹爹收养的义子义女,他们觉得只有艾辰是爹爹的正统血脉。”

“族老们屡次散播流言、暗中挑唆,刻意离间我们姐弟,想逼我主动退出家业执掌,独捧艾辰执掌家业。”

“可是爹爹力排众议,让我逐渐接手家业,爹爹待我们视如己出、恩重如山,从未有过半分厚薄偏颇,更不曾区别待之。爹爹以家业托付、全心全意耗费心血培养我们姐弟。我若轻信流言、心生隔阂,恰恰遂了族人离间的歹心。”

“为保江家和睦、阖家安稳,我与星云默契闭口,从不提及此事,只暗自发奋。想来爹爹娘亲一直不说,也是为了江家上下和睦,兄弟姐妹之间可以一直团结友爱。”

江星云接过话头,语气坦荡:

“正因知晓身世尴尬,我与倾瑞年少便一心埋首诗书、苦心科举。我们自知无正统承袭名分,便不求继承家世爵位,只求凭自身本事求取功名,立身朝堂,不负爹娘养育栽培。”

一旁的昭月公主闻言瞬间恍然,心头积压已久的疑惑尽数解开。

她从前一直困惑,江丰年的国公爵位,嫡长子江星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