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
谢嵇泠沉默两秒,离开了。
林栀夏揉着额角,距离她试探苏醒捅了自己一刀后不过半日光景,京城此时定然还未走漏风声,圣旨未下,还来得及。
看来捅自己是醒不过来的,只是下一次,还能时间回溯吗?
她卸下腰间的苍筤色小锤,踏入水中,幻梦?那也要救下自己的人。
二人驰马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凌晨,几乎昼夜不休地赶到,林栀夏跳下马,心中惴惴。
谢嵇泠跟在她的身后,俊眉微蹙。
晨光熹微时,聚集在城门口等待进城的老百姓已经堆满了,队伍延伸得很长,偌大城门缓缓打开,背光中一队身影站在门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甲胄加身的肃杀之气,让人一时间惶惶不安。
将士们目光如电,拿着手里的画像挨个探查,而宋念卿端坐在城门口,神色淡然地喝着茶。
一对老夫妻背着大捆柴木,拄着拐杖从他面前经过,宋念卿面无表情,但是身后的下属却手脚机敏地上前一步,帮二人过了桥。
“没有吗?”听着属下的回话,宋念卿吐出一口郁气,竟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林栀夏拄着的拐杖上挂着一只无声的小铃铛,那是山里的农户常用来保平安的引路铃,看着并不打眼。
但是她这一次准备充分,足以乱真的人皮轻飘飘地撕了下来,那遮息避气的铃铛也被她摘了下来。
“现在去哪?”谢嵇泠端详着手里面具,片刻后叠好还给林栀夏。
“崔府。”
崔府坐落在皇城御街,四周俱是官宦人家,一顶一金贵的地段。
两个人换了身行头从后门翻了进去,那角门地处偏僻,林栀夏走在小巷子里,蹑手蹑脚地往崔府蹭着。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谢嵇泠皱眉侧首,“跑!”一字出声,他横剑格挡,同一众人打了起来。
林栀夏呼吸一滞,推开了崔府的后门,正和那一身红袍的宋念卿撞了个正着。
而崔雲崀正端坐在树下,捏着棋子看了过来。
林栀夏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了堵在门口的宋念卿,“这位……大人?”
“宋某奉圣上之命前来,邀林少侠入宫一叙。”
崔雲崀落下一子,站起身款款而来,“所为何事?我说你今日怎有时间来找我下棋?”
林栀夏盯着崔雲崀的脸一时无言,心里火大,“民女奔波至此,恐污圣颜,还请容我洗漱一番,再进宫面圣,只是我那同行好友,光天化日之下,在天子脚下被人袭击,还请这位大人借民女几个侍卫,救他一命。”
宋念卿颔首,微微笑道,“林少侠,只要圣上应允,所有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您说呢?来人,去接一接林少侠的江湖朋友。”
“你认识了新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崔雲崀嘟嘟囔囔地凑了过来,林栀夏假笑一声,她并不担心谢嵇泠会吃亏,朝崔府的管家陈叔使了眼色,便拽着崔雲崀朝内院走去。
二人一踏入草木旺盛的内院,便均是面色一肃,他们对视一眼,闪身进了一间暖阁,崔雲崀掌心一拧,露出一条密道。
二人快步进入,崔雲崀面色焦急,“你怎么来了!”
林栀夏闭了闭眼,脑海里都是他一身白骨的样子,“孔氏如何?郑姐姐家呢?”
崔雲崀吐出一口浊气,“她们暂时无碍,开刀也是从我崔氏开始。”
“我们逃吧,天高皇帝远,我不信道灵皇帝手能伸到那天边去。”
崔雲崀苦笑一声,“连你进京他们都早有准备,你觉得我们能跑得掉吗?”
林栀夏平复了自己杂乱的呼吸,“我进宫,你走。”
“听我说,宋念卿已经讲得足够明白,我进宫,一切还有得商量。”林栀夏握住崔雲崀冰凉的手,“不必等我回来,能走一个,是一个。”
“林栀夏。”崔雲崀咬牙盯着她,“你在说什么鬼话?”他将头窝进女孩的颈侧,“他们走,我留下,只你一个,筹码如何能够?我和你一起,这江湖才算握在了我们圣上的手里。”
“不过,你的那位江湖朋友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