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说话,不动手揍一顿都算礼貌客气。
要不是为了周全礼数,季橙刻薄的连口水都不想给虞柏图喝!
两人年岁相当,又都是各自家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彼此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开始暗中较劲。
甚至虞柏图还要小一岁,却比季橙表现得更加稳重城府。对方不开口,他就悠哉悠哉喝茶,仿佛自己家里。
没多久, 季橙破防了。
真能装啊!
“给你一个亿。”季橙咬了咬牙, 开始谈条件。
他捏不准虞柏图的软肋,既然打感情牌无用, 干脆直接利益交换,他不信这世上有不贪心的人。
虞柏图听了他的话, 捧着茶杯忽然莫名的笑了,看着季橙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他说:“在季总心里,唯一的弟弟就只这么点价值?”
“看来季总也不是诚心希望我离开他。”
这话说的很难听, 就差明着羞辱季橙舍不得掏钱,拿这点东西打发要饭的。
季橙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即使已经站在国内富豪的金字塔顶尖, 也没人敢这么大言不惭的看不起一个亿的现金流!
“你懂我的意思, 季总。”虞柏图隔着一张书桌直面季橙难看的表情,似乎还觉得火力不够大:“都是从聪明人, 既然上了谈判桌,拿出点诚意来吧。”
季橙强压怒火,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我警告你,别太贪心!”
他既愤怒于虞柏图竟然敢跟他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又恼恨自己随便抛出一个饵,对手便迫不及待的咬钩。
他的态度表明,季梨在他心里确实够不上更大的利益、
如果他现在没有车祸腿疾,那么这一拳早就重重落在虞柏图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伪君子脸上!
局势在这一刻倒转,主动权落在了虞柏图的手里。
“别生气,季总。”他俯首轻轻吹了吹茶水,面不改色的继续激怒对方:“真的很难看。”
季橙自小到大一帆风顺,除了季梨就没人能给他憋屈和苦头吃。
他没想到虞柏图会这么贪心且大胆,而他有求于人,不得不按下冲动的念头,耐着性子问:“那你要多少?”
“别妄图狮子大开口,收敛点。”季橙冷笑,“如果真斗起来,你也未必讨得了好!”
如果可以,季橙不想得罪虞家,尤其不想得罪虞静岁。但若虞柏图太过分,他不介意给点教训,纵然自己可能也未必全身而退。
虞柏图并不因他的威胁而担忧或愤怒,他叹了口气,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水。
果然还是不喜欢乌龙,茶味过于浓郁苦涩,久久不散。
“你或许不知道,我和季梨之间有个婚前协议。”他缓缓开口,“刚才已经让我的助理发到你的邮箱,季总可以看一看。”
季橙皱眉,不懂他在玩什么把戏,半信半疑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果然五分钟前新接收了一份电子文件。
他们这种身家的人,婚姻从来不是随便的事,圈子里的人签订婚前协议是很常见的。这样有朝一日感情不再,离婚切割财产的时候才不会扯头花闹得各自难看。
季橙一目十行,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快速浏览完长达十数页的文件,越看表情越奇怪。
虞柏图就坐在一旁耐心等候。
待到季橙再次抬头,他才轻声慢语的问:“怎么样,季总?”
“既然你开价要我走,总不能连我给阿梨的诚意都比不上吧?”
他几乎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了季梨,协议早已公证过,现在仍处于法律保护的有效期。
近乎六个亿的个人资产,即使对于季橙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数字。
“你……”季橙手底下有一整个近百人组成的法律顾问团队,专门为他和季氏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商业纷争和信誉纠纷,他知道这份协议的含金量。
但他不理解:“你就不怕阿梨转头不管不顾的离开你?”
虽然文件最后一行小字看得人心惊肉跳,可季橙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忧。
只要有自己在,只要季梨一心要走,他决不会给虞柏图伤害他的机会。
在季橙眼里,这份协议简直就是虞柏图单方面倒贴,一旦季梨毁约他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失去所有。
虞柏图气定神闲摇头:“不怕。”
“阿梨会一直在我身边,他比我想的更在乎我。”
话音才落,季橙就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一直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
季橙本想杀杀他的锐气和得意,然而一想自家弟弟在虞柏图面前言听计从,又没那么自信了。
前一刻他还愤怒虞柏图贪婪无度,现在却无话可说。
这怎么比?
人家愿意拿出全部身家倾注在弟弟身上,季橙这个哥哥还有什么不满?
季氏家大业大,但那是集团财产,季橙名下私产全部加起来也并不比虞柏图多太多,没有意义。
比起这个,季橙甚至隐约担心万一哪天弟弟真的变心,虞柏图岂不是一毛钱都留不住。
啧。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季橙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