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索性先让他尝个滋味,给他些甜头,日后他自然会送上门来。
谢见伐虽然看不懂棋局,但是看得懂眼色,皇帝都说不下了,那肯定得跟上,当即叫人撤了棋局,摆上瓜果。
谈修本来还想再看看怎么破局的,但武承平都发话了,他只能恋恋不舍起身。
在下人撤走棋盘时还百般叮嘱小心,莫要毁了棋局云云,直到棋盘被抬了出去,他的目光还追着那局棋,不肯收回来。
武承平看得好笑,有意无意道:“先前去厢房更衣,见廊下的花盆里种了不少鹤如兰,养得倒是不错。”
鹤如兰在花中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但凡有一点儿不对,就立马死给你看。
这种难伺候倒也不是需要在温室里供养着的那种难伺候,而是生来便对环境有所择选,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固执。
人固执起来像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花固执起来也是如此。
寻常花到了时令便开,但至今没人能准确知道鹤如兰什么时候开,因为它的花期压根不固定。
它要是想开,寒冬腊月里也能绽放,开三两个月半年都有,它要是不想开,三年五年都见不到半个花苞。
是以鹤如兰这种花,多被人们添上傲这个标签。
这府上能将这么多鹤如兰养成这样,可见花费了不少心思。
谢见伐解释:“陛下有所不知,那些都是长卿养的,他最喜这种花,平日里浇水除草亲力亲为,从不懈怠。”
武承平哦了声:“谈大人既会下棋,又会养花,倒是个全才。”
谈修心里还想着刚才那局棋,都没听到他提起自己,还是谢见伐提醒他,他才堪堪回神:“不过是闲来无事,下下棋养些花草打发时间罢了,算不得全才。”
“陛下若是喜欢,等花开的时候让长卿给您送两盆过去。”谢见伐趁机道。
她慷谈修之慨惯了,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谈修不乐意了,暗中踩了她一脚,让她收敛些。
又来,非得让他往皇帝跟前凑是吧?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
武承平看向他,眼里笑意分明:“确实挺喜欢的。”
那张美人面喜怒都自成风景,很是生动呢。
谈修被她看得颇为不自在。
喜欢花就喜欢花,看着他说喜欢是几个意思?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那就有劳谈大人在花开的时候送来几盆,让朕也赏一赏这鹤如兰的傲气可好?”武承平道。
谈修倒是想说不好,但这种事轮不到他拒绝。
皇帝想要,别说是一盆花了,就算是金山银山都得应下。
闲话一场,也到了饭点。
谢见伐早就让人准备了膳食,尽地主之谊。
武承平也不客气,留下来用了膳,还特意要了一份蜜渍梅花。
谢见伐以为她喜欢这种甜饮,想到之前自己吐槽这东西甜的话,不由得头皮发麻。
还好那天不是当着皇帝的面说的,不然怕是要得罪人。
她正庆幸呢,又见武承平点了也不吃,而是送到谈修面前。
什么都没说,但这个举动让谈修羞红了脸。
做什么呢这是?宫宴上给他单独准备一份也就罢了,起码没人看到,天知地知,她知他也知。
但是如今是在谢府,这么多人看着,让他情何以堪。
她是皇帝,他是臣夫,她的特殊关照只会叫他无地自容。
“谈大人养花辛苦,多吃点儿甜的。”知他脸皮薄,武承平及时解围。
尽管两句话没什么关联,谈修还是道了声多谢陛下,不过她嘴上说的辛苦他却不认同。
真要知他辛苦,她就不该同意谢见伐让他送花的提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给他蜜渍梅花。
本来给武承平布菜是由万民安负责的,但眼尖的谢见伐哪里还看不出那碗蜜渍梅花的门道,使劲撺掇谈修给武承平布菜,还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就是还方才那碗蜜渍梅花的情。
谈修想踹她,但因为武承平坐在他们二人中间,他也不好动脚,只能暂时忍下,憋着一口气为武承平布菜。
武承平夸他布菜布得好,又让他羞窘不已。
布菜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的,没话找话,尽让他难堪。
不想再参与到她们君臣之间的事上,布完菜后他就闷头吃饭。
不过吃饭时他还想着那局没下完的棋,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人在饭桌上,但心思早就飞了好远。
这场雨下了足足一天,到了傍晚时还不见停,并且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几乎要劈开此间天地。
武承平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便打算在谢见伐这里留宿一晚。
谢见伐尽职尽责,把府里最好的一间房腾了出来,一番布置,无不仔细,更是特意交代府里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确保帝王的安全。
巡视了一上午本就有些耗费精力,再加上明早还要赶回去上朝,是以武承平早早地歇下了。
见她歇下了,不需要再陪客,谈修暗暗松了口气,也准备回自己屋里去。
他打算今晚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那局棋给解了。
棋盘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