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据主导地位,累了,趁着歇息的空隙,兴师问罪:“听闻侯爷在边境做了不少事,颇得民心。傅缨,你究竟想做什么。”
傅长咎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讨论这事,手虚扶住:“什么民心,边境那些百姓都骂臣是土匪,卖东西给士兵也缺斤短两——”
话还没说完,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怕了。
能不能给个痛快?
赵鹤又继续了会儿,捏他下巴:“那你把兵权奉还。”
傅长咎道:“不能。”
赵鹤怒了:“你敢拒绝?”
“臣敢的事情太多了。”
傅长咎翻身,调换了两人位置,两人顿觉舒坦,同时舒了口气。
傅长咎咬着他耳垂,“若是交还兵权,臣恐怕活不到明日,早已脑袋落地。”
赵鹤脚趾紧绷:“傅缨,如今你我已有肌肤之亲,朕会如此狠心不成?”
傅长咎闷笑:“说不准。”
赵鹤还想再跟他讨论讨论,维持御书房那种正事氛围。
可……后面再也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也没有讨论出所以然。
只能说这下流蛊毒。
还有下流傅长咎。
上次解蛊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次一定不能睡着。
他努力睁圆眼睛,没多久沉沉睡了过去,脸还埋在反贼怀里,捏鼻子都叫不起。
傅长咎手指从他鼻梁处移开。
每次都睡得这么熟,是从不睡觉么?
他想着帮陛下把东西弄出来,唤了声。
赵鹤根本没听懂他在胡说什么,只知道被扰了睡眠,拍开他的脸,没好气,“不要。”
醒来是五更,赵鹤昨夜睡眠质量好,解蛊比安神香的助眠效果还要强。睁眼,傅长咎在旁边睡觉,机会来了,此刻便能除掉他。
但他睡着时傅长咎没动他,若是傅长咎睡着,自己下手——
岂不是不君子?
便放了他一马。
以后有的是机会。
手间又是傅长咎发带,越看越熟悉,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无意间望见床帐。
就说怎么这么熟悉?
他比对了一下,可不就是绑绳。
旁边的人翻身,胳膊搭他身上。
他抬腿,踹了下。
“嗯?”
傅长咎声音带着未睡醒的喑哑,闷闷沉沉的,沾着磁性。未睁眼,睫毛象征性动了下,“再半柱香。”
说完意识到什么,睁眼,对上陛下面无表情的脸。
床帐间隐约残留了膏药的花香。
昨夜他俩又解蛊一次。
此刻他胳膊还搭在陛下身上。
赵鹤冷着声音:“为何抱朕?”
傅长咎淡定移开胳膊:“因为皇上跟臣的抱枕长得像。”
“……”
赵鹤道:“醒了便起,镇远侯。”
他下床,唤人更衣。
内侍进来伺候陛下更衣,察觉到床帐薄纱内有人,无人敢往那边瞧。
赵鹤收拾得规整尊贵,仪态威严,看向床帘方向。
帘内传来懒散的声音:“龙床真没有侯府的床舒服,陛下有空感受一下。”
赵鹤沉声:“为何还不起?”
傅长咎松弛:“能赶上早朝。”
“……”
陛下都要出去了,他才慢腾腾起来,一群人进来要伺候他穿衣。傅长咎被这阵势吓到:“多谢诸位,我可以。”
他快速把自己收拾好。
门口的陈公公赔笑,恭敬行礼。
傅长咎:“……”
墙头草。
陈公公目送他离开。
别人不懂,他可看得门清。宠幸一次是意外,宠幸两次是甚得圣宠。
这哪是什么反贼?
是傅妃。
上完朝,傅长咎去东朝殿排队议事,一切完毕已到饭点。回府不久,收到圣上赏赐的东西。
侯府上下都警惕地看着盒子。
生怕是什么人头,或者白绫,毒药。
毕竟他们侯爷口碑不是很好。
跟着侯爷混,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傅长咎有些意外,打开盒子,看了眼里头的东西,轻合上:“谢陛下厚爱。”
等所有人都散了,他才把盒子打开。
里头是鹿茸,还有一瓶壮阳丹,附了张药方,药方上说他缩如僵蚕,细小如箸,软如无骨,见敌先溃。还送了本书《论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