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如此。
所有动作都停下来。
赵鹤不耐烦:“好了没?”
怎么这么磨蹭。
傅长咎恍然回神,给人束发。好在陛下头发规整听话,两三下就绑好了。他半蹲在陛下面前,看了眼,欲言又止。
陛下平日里朗月清风,天人下凡,像最尊贵的长毛异瞳猫,毛发油亮柔顺,浑身上下最是精致稳妥,举手投足尽显高贵。
如今愣是被他揉着打扮得浑身炸毛,像是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炸毛长毛猫。
就……还挺可爱的。
傅长咎沉默了下,放了银冠点缀。
更……可爱了。
有种不伦不类的可爱。
他眼底不禁带了笑。
赵鹤:“?”
赵鹤有种不祥的预感,去照镜子。
傅长咎按住他肩膀:“那个——”
赵鹤挣开。
傅长咎快速挡在他面前:“今日不是回宫?”
赵鹤绕过碍事的人,直接去铜镜前,看到镜子里的人,眉梢动了下。
镜中人束了傅长咎同款潇洒高马尾,几捋头发不羁地落在额前。衣裳更像是被家长随意套上的。
他生得矜冷,凤眼凌厉,平日里让人不敢直视,如今却多了几分潦草。
他面无表情看向傅长咎。
傅长咎跳到房梁上。
……赵鹤整理好衣裳和发冠,戴了帷帽遮住,沉声吩咐屋外的人:“备轿回宫。”
解药怎么还没研制好?
他一次都不愿与傅缨解蛊了。
这人根本不会解蛊,每次弄得他乱七八糟,扰人心绪,打乱计划。
最近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多了些滋养品,他平日对吃的不上心,御厨送来的东西都是清淡的,不会出差错。
这次一眼便注意到麻油鸡,和酒酿鸡蛋圆子。
他尝了口,麻油和姜味很重,还用了胡椒粉,鸡肉微辣入味。吃了便想喝点什么,拿过瓷蛊,喝了口黏糊又热的酒酿圆子。
若是往日,陈公公早该忐忑说是侯爷送的。如今却喜笑颜开:“是侯爷送的。”
他小心观察陛下神色,陛下只是不甚在意地“嗯”了声。
镇远侯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猜测的傅妃这个称号可能都配不上傅长咎。
他接着说:“侯爷说天冷了,姜驱寒。”
赵鹤神色未变,也没说什么,跟往日一样,没表现出对这些吃食偏爱。
他有些烦,为的是私事。不知是不是上瘾,做梦都想着那事。可能傅长咎上次喂的那两颗药太重。
还有六天,一般第五天就可以,第三天时便可让傅长咎准备一下。
不知道傅长咎那边如何。早朝时,高坐龙椅之人视线扫过大殿群臣。众臣垂首,除了某人。
傅长咎正看着他。
视线相对,好像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俩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关系是特别的。
但那几次只是解蛊,生死攸关。
不算肌肤之亲。
早朝散后,百官退出金銮殿。六部尚书入偏殿召对,另有官员在殿外侯旨。
忙完就午时了,赵鹤议事未停歇,嗓子干,喝茶润喉,傅长咎过来了。
他把整好的军务送过去让陛下过目,送完东西,仍不走。
赵鹤:“卿——”
一说话才发现声音沾了哑。
傅长咎递过个小瓶子:“润喉糖。”
赵鹤顿了顿,看着这个熟悉的东西。
傅长咎取了两颗喂陛下,熟悉的口感,一模一样的清凉味道,药丸入口即化。
嗓子确实舒服多了。
赵鹤闭目,这狗东西。
他嘴角往上扯,似笑非笑:“你说这是什么。”
“润喉——”
傅长咎反应过来了,不等人拔剑,第一时间跳到房梁上。
赵鹤:“……”
动不动就跳房梁。
什么毛病。
他沉着脸:“下来。”
傅长咎:“臣知错,陛下气消再下去。”
“朕未生气。”
傅长咎看他脸色,比平日更静,眉目结着冰,气得不行就是这样。
赵鹤:“朕数到三,三——”
傅长咎从房梁落下。刚下来就被扯住耳朵,“你那日喂朕吃的是什么。”
傅长咎另一边没被揪的耳根也红了,老实:“润喉糖。”
赵鹤敛目:“是润喉糖朕为何会那么失态。”
难不成是朕自己愿意做第二次第三次?
傅长咎改口:“助兴药。”
“不关陛下的事,是药。”
赵鹤松手。
怎么会有人满肚子都是坏心眼?
他道:“下次解蛊你把自己绑起来,朕来便可,朕不信你。”
傅长咎轻笑:“好好,听陛下的,陛下来就是。”
他想了想,问:“臣来做的话,陛下会不适么?”
他问完才觉得像聊荤话,但本意不是聊这些,只是想跟陛下商讨着改善解蛊体验。
赵鹤完全没觉得是荤话,冷着脸说:“你每次太重了。”
那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