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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第2/3页)

不解这里怎么生火。

傅长咎将带着镂空花纹的小铜炉放好:“这种风炉特意做了防护,通风又不烫人。陛下放心,火星蹦不出来。”

他烫了薄鱼片,送到赵鹤面前的盘子上。

赵鹤嗅到辣油味,犹豫了下,尝了口。

面前盘子里又多了烫好的牛肉片和豆干。

说来也怪,在宫里吃什么吐什么。

跟傅长咎待在这里,倒来了胃口。

如今肚子里有个小的,本就对食物的需求比往日更多,好不容易来了胃口,连吃了许多都没停。

陛下威严又规整地小口吃东西。

傅长咎瞧着。

这人微蹙的眉舒展开,眼眸很漂亮,却不肯对他笑。他知道这人笑起来的样子,漫天星河一样,让人奢想银河散落怀里。

赵鹤抬头,嘴唇红通通的,唇珠微肿:“看什么?”

傅长咎给他夹了莲藕片:“陛下在宫里一直饿肚子么?”

不提还好,一提赵鹤就来气,瞪过去,“有脸问?”

傅长咎忍笑,检讨自己:“是,都怪臣。”

谁让他顶着反贼的名头?

陛下不开心都怪他。

赵鹤:“嗯。”

本来就怪他。

傅长咎轻声逗他:“反贼的东西也敢吃?”

赵鹤只是很淡地看了他一眼,手缓放在腹部。

谅他也不敢让他崽有差池。

傅长咎被陛下胸有成竹的动作逗笑。

仿佛肚子里有什么拿捏他的东西一样。

他配合着夹了牛肉丸过去:“臣真是怕了陛下肚子里的宝贝。”

赵鹤差点呛到,快速道:“胡说什么,朕肚子里哪有宝贝。”

傅长咎给他倒温热茶水:“满腹才华。”

“……”

傅长咎好笑:“不然陛下以为臣在说什么。”

赵鹤冷静喝水。

刚才太大意,别人没怎样,自己倒心虚,沉不住气。

他对风险感知敏锐,不愿跟傅长咎多待,总觉得这人很危险,难以掌控。真怕他脑子转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误打误撞猜对。

傅长咎送去山药山楂糕。

赵鹤尝了口,山药的绵密和山楂酸甜融合得很好,眸里愉悦地晃了下。

傅长咎又给他盛了小碗芋泥红豆羹,上头撒了干桂花碎。赵鹤想着最后一口了,不跟自己过不去,浅尝一下,好吃,认真地喝红豆羹。

“喝不喝酒?”

旁边的人问。

赵鹤摇头。

“米酒,甜的。”

那人还在诱惑他。

赵鹤有些馋了。

听闻宫外的酒别有一番风味,之前尝过,怀念至今。

但他不能喝酒。

傅长咎有些意外。

这是桂花酿,酿了小半年,今日专门取出来。陛下之前是个小酒蒙子,酒量不大,但什么酒都想尝一口。

没想到口味变了。

他自己倒了一杯。

赵鹤:“……”

想喝。

赵鹤掩住眸里馋意,只喝了那份小甜羹。

傅长咎不时说“陛下圣明仁德,尝尝这个”,赵鹤不知不觉被哄得吃了一大堆,站起来才发现腹部有些鼓,吃撑了。

今晚竟放纵至此。

嘴馋的小龙蛋。

下不为例。

他在心里想。

他喝了消食茶,出床舱透风。河两边夜市未散,甲板不时有凉风吹来。没多时,身上被披裹了毛氅披风。

赵鹤僵了下。

倒不是因为傅长咎给他披衣服,而是他嗅到了披风上熟悉的味道。

之前还思考怎么拿傅长咎衣服。

如今毫不费力喜得一件披风。

傅长咎站在他身侧,望着满市繁华:“再冷便会结冰三尺,不能游船,因此现在极热闹。若是冬至那天天气好,会更热闹。”

赵鹤心思不在夜市上,披风毛领软茸茸地蹭在脸侧,舒适的气息更甚。

他忍着嗅一口的冲动,看了眼傅长咎。

傅长咎对上他的视线,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看向深蓝又远的夜空。

说时迟那时快,赵鹤脸颊装作不经意地快速蹭了下颈部软绒毛领。他观察着傅长咎的动静,生怕被发现。

真堕落了。

他叹气。

傅长咎的这件披风刚才挂在床舱出口处的木架上,不沾火锅味,干净暖和地包裹着他。外头气温低,但脖间和身体都被捂得很热。

再嗅一下。

念头一出,自己都惊呆了,难以相信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不行。

今夜已过于放纵,若是连最后的底线都坚守不住,枉为——

他面无表情深嗅一口,舒服了。

湖中心视野最好,斜斜映了轮月亮。傅长咎站在他身侧,遮住吹来的风。此刻静下来,平日的乖张肆意皆褪去,英挺眉眼沉沉压了下来。

赵鹤看得心情复杂。

不知这人在西北那些年学了什么。

媚术?

傅长咎看过来。

赵鹤淡声道:“夜市会到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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