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往前递了递。
宋听雪蔫巴巴地说:“没力气。”
他是真的没力气,四肢酸软抬手都费劲,这两天饭都是保姆和爸妈轮流喂他。
叶承霄没吝啬到跟病号计较,将杯子递到宋听雪的嘴边喂他喝水。
宋听雪嘴上说不想喝,但真的沾到水倒喝得很急,叶承霄怕呛着他每次都只喂一小口,宋听雪急得用舌头去够水杯里的水。
粉粉嫩嫩的舌尖在透明杯子里毫无遮掩,叶承霄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微微倾斜杯子想让宋听雪喝到水,但一下喂得太急宋听雪被的呛了一下,他突然伸手推杯子,叶承霄一个不防杯子差点从他手里脱落,虽然及时抓住,但溅出的水将宋听雪的脸和衣服打湿了。
宋听雪狼狈极了,目光哀怨地看向罪魁祸首。
“抱歉。”叶承霄连忙放下水杯抽了纸巾帮宋听雪擦脸和衣服上的水渍,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很自责。
宋听雪没力气,软绵绵地靠着任由叶承霄帮他擦脸,脖子上也有水不太舒服,他微微仰起头露出细白修长的脖颈,理所应当地吩咐:“这里也擦擦。”
一副十足信任的姿态,他毫无防备地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叶承霄面前。
叶承霄始终面不改色,只是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宋听雪颈部的皮肤时有点细微变化。
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了,灵魂烙印却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到底是他出问题还是烙印出问题?
叶承霄突然有点烦躁,但还是将自己导致的残局收拾好。
看着宋听雪被打湿的真丝睡衣和隐约露出的皮肤,他语气如常:“衣服要换吗?”
宋听雪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道:“没湿多少,一会儿就干了。”
他还难受,说完就顺势滑到被子里,小小一团蜷缩着,嘴上还不忘吐槽叶承霄,“你有点笨。”
“抱歉。”叶承霄再次道歉。
说完没听到宋听雪开口,垂眸才发现宋听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应该是又发病了。
叶承霄盯着他病态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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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雪这一病就是小半个月,期间中西药换着来,人都快被泡成药味儿了。
生病期间叶承霄来看过他两次,因为第一次喂水把宋听雪搞得太狼狈,第二次叶承霄来的时候显然不太自在。
昨天宋听雪主动给叶承霄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带自己去游乐场。
因为身体原因宋听雪不喜欢出门,也不知道游乐场到底好不好玩,但他这两天在手机上搜了很多视频心里有点按捺不住。
偏偏叶承霄又不给他发消息,他等不及只能主动。
叶承霄隔了好久才回复:“明天下午,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宋听雪回了个“ok”就没下文,满脑子都是他明天穿什么好。
这两天气温稍微降了一点没那么热,他选了套漂亮的汉服,连发饰都搭配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听雪就把自己打扮好,头发是保姆帮他绑的,今天唐眉不在家。
下午两点多叶承霄出现在宋听雪家门口,看到宋听雪身着淡绿色汉服,还戴了红白相间带流苏的耳坠,走起路来雀跃地晃动着,叶承霄眼底划过一抹惊艳,目光透过眼前的人仿佛看到昔日的爱人。
宋听雪跑到他面前转了一圈,空气中都是梅花香味,他期待地问:“好看吗?”
叶承霄收回思绪:“嗯。”
宋听雪满意地摸摸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我穿这个去游乐场会不会不合适?”
叶承霄语气淡淡的:“太危险的项目你不能玩,普通项目不影响。”
“那就好,我们走吧。”宋听雪说着就直接往外跑,保镖生怕他突然发病就在后面追,叶承霄看着那抹淡绿色背影忍不住走神,直到宋听雪朝他招手催促他才跟了上去。
游乐场很好玩,但宋听雪病还没好全体力有限,虽然没有发病但玩了几个项目就累趴了一步都不肯走。
叶承霄只好让保镖买了个轮椅准备推着他,起初宋听雪嫌弃轮椅丑不肯坐,但他实在累得不行,最终还是屈辱地坐上轮椅上,保镖推着他往前走,他仰头跟叶承霄商量:“下次能不能把轮椅打扮一下再拿出来,太丑了。”
叶承霄很轻地笑了一声,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