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站住脚的。
就算摆摊,也得摆得争奇斗艳,不然亏得血本无归的大有人在。
年哥儿一家子都没做过吃食生意,居然上来就要去摆摊,在她看来真是痴人说梦。
“嘿,咱走着瞧吧,我看他家得自个儿吃这些鸭蛋吃到过年了!”
也许是想到了祁年摆摊不利灰溜溜回家的画面,刘金桂一扫心中郁气,挑着眉毛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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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灶房。
祁年对着买回家的几斤猪肉深呼一口气,要做肉松可是项大工程。
现在的大夏其实已经有肉松了,不过叫法不同,叫做‘肉绒’,是京城才有的新奇吃食,少数达官贵人才能吃上,并不流行。
祁年要从头开始做肉松,首先得把猪肉里的腥气去掉。
夏人不常吃猪肉,因猪肉腥臊,怎么做都难以去除腥气,但凡家里有点钱的都是吃羊肉鹿肉或托关系买到牛肉来吃。
祁年刚穿过来的时候对着一块骚猪肉奋斗了整晚,才将腥气去得七七八八,为了吃到和现代口感类似的红烧肉,累到几近虚脱。
那晚之后,祁年暗暗发誓,等他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得在全大夏推广劁猪技术。
给猪猪们绝育,迫在眉睫。
祁年先用火烧了烧猪肉的表皮,烧到起泡,再用温水浸泡,拿丝瓜络刷掉表面的灰,露出一层泛着金黄的表面。猪肉的汗腺和腥味大多集中在皮下毛孔,用高温破坏掉这些腺体就能先去掉表面腥气。
再就是要泡出血水了,这一步不急,少说得泡个大半天,需一遍遍地换水。
祁年溜达到院子里,看到月亮都出来了,祁安顺还就着月色继续做板凳。
祁年佯装板下脸来,做手势——
“爹,你都做了一天了得歇歇,不要太劳累了!做不完咱就不做了,赔钱就是。”
祁安顺‘嗳嗳’地应了,手下活不停。
祁年没法子,瞥到正房门口谢之衡的身影,走过去,悄悄对他说:“夫君,还得你去劝爹。他听你的话。”
家里忽然住进了谢之衡这位哥婿,祁安顺还是不习惯,拿待客的方式来待他,俩人都是你推我让的,彼此之间特客气特好说话,看得祁年直憋笑。
果然,谢之衡过去劝了,祁安顺就不做了。他局促地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然后指了指里屋的方向,双手合拢歪向一侧,贴向脸颊边。
谢之衡不懂是什么意思,问祁年。
祁年说:“爹说,他这就去里屋歇着,不做了。”
祁安顺将手掌朝外轻轻摆动两下,再拍拍自己胸脯。
祁年继续解说:“爹让我们别担心,说他撑得住。”
祁安顺猛猛点头,朝祁年比了个大拇哥。
“这是爹夸我解说得棒,说我厉害呢!”
这个不用解说谢之衡都能看明白,看着面前清瘦却眼中有光的两父子,谢之衡嘴角微微弯起。
搀着祁安顺去歇下之后,谢之衡对祁年说:“阿年,我也想学你和爹的那种手语,你可以教我吗?”
祁年愣了一下,笑颜灿烂:“当然。不过这几天不行,我有点忙,改天就教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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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这次祁年没急着去吹灯,他交代了让谢之衡早些睡,自己系起围裙去灶房。
他还要和猪肉继续奋战。
到了灶房,祁年一转头,看到谢之衡也跟进来了。
“怎么过来了?”
“我陪你,帮你掌灯。”
人家都这么说了,祁年才舍不拒绝。
对着美色干活,他力气倍增,干嘛嘛香。
祁年做起事来很有观赏性,他用襻膊拢住宽大的衣袖,露出雪白手臂,动作利落地开始切肉切葱姜、再下锅给猪肉焯水。
接着,就是漫长的炖煮环节,要做肉松首先得把瘦肉炖到极度软烂。
祁年一边烧火一边等,等得无聊了,头禁不住一直往下耷拉。
“你去睡?我来守着?”谢之衡轻轻用手撑住他的头,温声询问。
“不用,我眯一会就行,借你的肩给我用用。”
谢之衡没拒绝,让他搭在自己肩上小憩。
豆大的烛台撑着整间灶房的光亮,影影绰绰,照得人的面目并不清晰,多了一份朦胧美感。
谢之衡低头看着,祁年鼻尖侧面的那颗哥儿痣颜色很浅淡,不似寻常夫郎那般明显。
哥儿痣越浓意味着越好生养,大夏人养哥儿以痣越红艳越醒目为荣,那些一出生就哥儿痣很浓的夫郎家里早早地就被媒人踏破了门槛。
前世,也许就因祁年的哥儿痣淡,所以拖了那么久才找到那个姓陈的屠户,白白误了姻缘。
祁年睁眼时,看着谢之衡用一种很微妙的目光看着他,似惋惜又似哀叹。
他揉揉眼睛,“怎么了?”
声音有点软,带着刚醒的哑。
谢之衡喉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