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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数钱(第2/3页)

到五十两?

祁年火速看穿他爹的意思,忙做手势——

“我可不能全年无休啊,得做五休二,让我喘口气才行。”

“阿爹知道。”

祁安顺当然不舍得让祁年那么累,只是看着自家哥儿不声不响地就有了赚钱的大出息,他心里高兴。

“爹,夫君,现在我的青团小摊打出些名气了,不必担心没人买,月底的债咱们能还上。所以……”

祁年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着说,“衣锦不能夜行啊,爹,明日你拿着钱去买肉买鱼,再扯身好布料。”

“不可不可。”

祁安顺摆摆手不收祁年的钱,他伸出三指捻在一起,又将手掌并拢往怀里搂了一下。

意思是要攒钱。

祁年把钱重新塞到他的掌心。

“爹,这几天咱们不必节省,就是要花,让大家都知道咱家有钱可以还得起债,还有,要让某些人知道,咱们有余力可以做谢礼。”

谢礼?祁安顺没听懂什么意思。

而祁年和谢之衡对视一眼后,谢之衡微微颔首。

谢之衡:“我知晓你的意思,我觉得可行。”

嘿,有个聪明懂事的夫君就是省心,祁年都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谢之衡就去劝祁安顺花钱了。

夫夫配合,默契无间。

祁安顺没办法,只好接过那些钱。

接下来的几天,祁年照旧每日摆摊,钱袋子空着去,满当当的回家。

而总是沉默寡言埋头苦干的祁木匠却开始大手大脚起来,邻居们都纳闷,怎么祁大哥晨间去肉铺买了肥肥的五花肉,晌午竟又去河滩买了一尾大鲤鱼,晚上还去了县里最大的布料店扯了几尺素青棉布。

“哎呦呦,祁大哥你这是过上好日子了呀?你家都快赶上永宁坊的伙食了。”

“要我说祁大哥你是真命好,家里刚有了难,这不就迎刃而解了。你家年哥儿日日出摊那么火爆,赚了不少吧?”

“谁教人家年哥儿有本事呢?做的青团那叫一个绝,我昨日瞧见连沈员外家管家都在年哥儿摊上乖乖排队呢。”

说的人多了,自然就有眼红的。

“那个,祁大哥,我可得跟你说句实话。”

有人撺掇祁安顺,“你看你家年哥儿一个小夫郎成天抛头露面去做吃食生意,多累呀,要我说,还不如把青团的配方卖了再赚一笔呢。”

“年哥儿刚新婚,最要紧的是赶紧生个孩子,每日忙着做生意都要把身体熬坏了。”

要是放在以往,祁安顺听得心里不舒坦也就默默忍了。

可是现在,谁要打他家年哥儿的主意那就是不行!

祁年每晚都熬夜做肉松,他看在眼里,深知这些钱赚得有多不易。

面对想要他说服祁年卖秘方的人,祁安顺小发雷霆,用肩头重重撞了一下那人,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嘿?”

那人震惊,“这还是祁木匠吗?他还真有脾气了。”

那人当众没了面子,也不好追上祁安顺要个说法,只敢在他走远了之后背后嘟哝。

“哼。果然赚了钱都会变坏,连祁木匠都变了,以后怕不是都不愿意住在咱居义坊了,要搬去永宁坊了吧!”

没人理他。

只有不远处的街角的一个痞子听到了,摸了摸下巴,朝着祁家的方向若有所思。

-

夕阳余晖撒起,祁家又升起了馋人的炊烟。

隔壁人家都纳闷了,怎么祁家天天做好吃的,顿顿吃肉不重样的,日子过得好得让人差点忘了他家不久前就被烧过一次。

晚饭桌上,祁年端出了他的秘制黄河大鲤鱼、红烧肉、素炒香椿和一大海碗苋菜豆腐汤。

不论怎么样,吃饭上不能省,这是祁年的第一原则。

祁安顺一顿饭吃得欲言又止,看得出来是要说什么。

祁年往他碗里夹了块鱼肉。

祁年:“爹,多吃点,你吃得越多在外面表现得越开心,咱家的钱才能追回来呢。”

祁安顺懵了。

“咱家的钱?什么钱呀?”

“就是被烧的料房损失掉的钱呀。”

祁安顺更懵了。

难不成,大火烧掉的东西还能还回来?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年哥儿了,也看不懂谢之衡和年哥儿之间的默契。

但他就知道一件事——年哥儿和他夫君感情很好,从不红脸。

连哥婿的身子也在一日日渐好,脸色都红润了不少,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跟年哥儿洞房了。

他替年哥儿高兴。

一家人刚吃完饭,外面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谢之衡和祁年对望一眼。

来了。

来人正是在白日里那个痞子,名叫赵阿五,他在居义坊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靠帮富家少爷们帮闲和跑腿度日。

赵阿五一来,也不扯闲篇,开门见山。

“祁大爷、年哥儿,你们家被烧的那天其实我瞧见了。那晚我恰好起夜,看见了有个人在你家附近鬼鬼祟祟。”

“真的?”祁安顺着急比划,“年哥儿你快问问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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