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是没有寝衣外衣之分,这穿着睡觉多难受。
分明如此豆腐心,池烬却道:“穿着你原来的,可别将丝绸的被子给勾了线去。”
不过要是真说怕她穿着难受之类的话,谢春迟推脱的可能性更大。
比起穿衣难受,她更不愿失了礼数。
谢春迟听着这解释,心里可算接受了几分。
穿男子的衣物实在是太过于离经叛道了。
还好烬神是神仙,不必像看寻常男子那般看他。
寻常男子也跟池烬比不了就是。
不过……
谢春迟才将那镜子倒扣在桌上,拿着那寝衣就要往那浴桶走去,忽的想到了什么。
“烬神,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她问得小小声,脸颊再次通红。
池烬才想到这问题,他亦是噌的一下俊脸通红。
幸好谢春迟此刻看不到他,不然真是有失威严。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缓缓启唇:“神是不会如此低俗地看姑娘洗澡的,你这是渎神!”
“好了快去沐浴吧,本神会关闭与你联结的法器的,半个时辰后见。”
池烬将手机关闭,倒扣在桌上。
他摸了摸鼻子,拿起本书开始读了起来。
门口的季风奇怪道:“主子沐浴还要念着静心经么,奇怪。”
他敲了敲吗,高声唤道:“主子,洗好了么,可要属下唤人来收拾?”
池烬:“……半个时辰后来换,还有,再烧一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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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一觉睡到了晌午。
外边那李妈妈昨日才被教训,现下也不敢再来谢春迟屋里拉扯她。
却也没想认真清点银子归还于她。
池烬给谢春迟投喂完早点才放她出去。
他过会还得去宫中,得抓紧时间教谢春迟去拿回被恶奴贪图的银子了。
谢春迟听着池烬的,又跑去踹李妈妈的门:“李妈妈,你在做甚?”
那边李妈妈正靠在床上数着银子,冷不丁地被谢春迟吓了一跳,忙把银子都藏进被子里。
池烬脸色一沉:“这刁奴,住的屋子竟比主子还大,里面一件件,哪个不比你好?”
谢春迟垂眸轻声解释:“因为从前我敬她爱她,几乎把她当亲人了。”
李妈妈冷笑:“小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来我这屋子里作甚?”
“去掀她被子。”池烬声音淡淡。
谢春迟几步上前,伸手时却被李妈妈拦下。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老奴怎么说也是养大你的人,竟如此辱我?”
谢春迟用力推了一下李妈妈,没推动。
池烬冷笑:“主仆之间,银货两讫,谈何恩情?”
谢春迟听懂了他的意思,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她深呼吸一番,喝道:“在其位谋其职,你敢说没拿谢府的工钱?”
李妈妈的确被她给唬住了,从前谢春迟很是念着她从小养大她的恩情,至于昨日谢春迟的叛逆,她也只当是逼急了这位娇小姐,只想着收敛两日就是了。
谢春迟趁李妈妈不注意,一把掀开了被子,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堆在床上,很大一笔钱了。
原来谢府给的不仅是一月五两,他们嫌频繁与京郊打交道麻烦,便一次结清了庄子上一年的银两。
“李妈妈,没个解释吗?”
谢春迟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么多银子,却不愿拿出几两来给她看病。
“啊,这是我的银子!”
李妈妈奋力一扑,用被子盖住银子,将它们压在身下,像是看仇人一般看着谢春迟。
谢春迟再怎么样,也被这眼神给刺了一下。
她分明知道了李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啊,怎的还为她感到伤心呢……
池烬看着游戏里的小人儿眼中流露出难过的情绪,呼吸一顿。
从前在原来的世界,池烬总是气人的那一个,几乎不知何为伤心。
更不会说安慰人的话。
这姑娘脾气软,糟心事还这么多,好似一碰就要碎了,他想骂她时都得先打打草稿。
这会儿恶奴一个眼神平白让她伤了心。
池烬想着该如何安慰安慰这姑娘,忽的手机提示他成功解锁了一个“触摸”功能。
他挑了挑眉。
点点小人儿,可以摸头,捏脸。
有点意思。
谢春迟只觉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头。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被打了岔,心里难过也散了几分。
镜中的那人薄唇微启,他轻声道:“不要为不值当的人伤心。”
“如果一个人让你不开心,那你就去找他的不痛快。”
“拿镜子,敲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