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甚清楚,只是堪堪捕捉到关键词。
她瞪圆了眼睛,不顾别的,忙上前去拉住谢烟的袖子:“我亲生父母是谁?”
不等谢烟发话,小依便恶狠狠地推开了谢春迟,不许她靠近谢烟。
“二小姐有话好好说,别拉扯大小姐。”
谢春迟对上小依嫌恶的视线,有些恍惚。
小依本是她的贴身丫鬟,她们的关系不好也不坏,谢家规矩严苛,奴仆规矩更是多,因此,她乖巧娴静,小依也沉默无言。
跟了谢烟,小依竟像换了个人。
想来她这会过得更快活。
谢春迟垂了垂眼眸。
谢烟翻了个白眼:“父兄不让你去认,你也别问了。”
谢春迟不理解,为何父兄冷落她,不再喜她,却不放她去寻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再碍他们的眼,不好吗?
至于为什么,谢春迟不理解,谢烟心里却门儿清。
培养十多年的女儿,可不想放走。
谢春迟:“那长姐为何来庄子了?”
她扫了眼旁边:“……还带着行李?”
谢烟又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赶紧的给我安排个房间!”
镜子藏于袖中,她看不到池烬的神情,只听池烬声音冷了下来:“这人便是那个真千金?你不敢还是因为愧疚不愿意反抗?”
谢春迟轻轻摇了摇头。
这儿不好说话。
但她确是不敢,也是愧疚。
池烬不再言语,他这会急忙,方才抽出间隙时间看一眼谢春迟,就见她受难。
这女友养成游戏,还要走剧情呢?
他的手伸不进游戏中,只能做个军师“辅佐”谢春迟。
就算他脾气差,也看不得谢春迟受窝囊气,却也知道不能鲁莽,棋子要一步一步下,人亦是要慢慢养成。
那边,李妈妈抢先一步,说有个最大的屋子便是留给大小姐的。
她被迫和厨娘挤在一块,却也不想谢春迟住进去。
谢烟住了,谢春迟肯定得气死。
实则谢春迟就没有搬屋子的想法,她先太过麻烦是一方面,而且她还有秘密基地了,用不着这儿。
谢烟本来看到屋子狭小拥挤,比她在谢府的差地多,听到是最大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她挥了挥手,让小依安放行李。
只见李妈妈扑了上去:“天杀的,这好好的被子怎么被剪了?”
谢烟定睛一看,还真是!
那床榻上的棉被,被硬生生剪成了两半,这可怎么盖?
她顿时怒了。
小依出声怒道:“什么破地方,给我们大小姐住的地方连床被子都没有吗?”
李妈妈状似不经意:“小姐,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为何你要将被子剪坏?”
谢烟恶狠狠剜了谢春迟一眼,一步步走向她:“谢春迟,你故意的是不是,想报复我?”
她脸色阴沉,谢春迟有些害怕。
怕她打她。
属下再催促,池烬实在不得空闲,又放心不下谢春迟,只好皱眉出声:“好女不吃眼前亏,谢春迟,先找个借口撤。”
真想进游戏帮谢春迟打上这坏女子一顿。
可惜谢春迟一看就打不过人家。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等她回来,得商量商量智取才是。
“要不先装一装绿茶?”
谢春迟有些懵。
“哦,绿茶,就是你表面上示弱,阴阳怪气地暗示是别人的错。”
从前她自知占了谢烟的位置,又受那德教熏陶已久,谢烟这般的女子她从未见过,不知怎的应对,因而,谢烟欺负她,她从来便不会反抗。
她欠谢烟,她不反抗,可她也不想一直都这般窝囊,她不想被欺负。
事到如今,谢春迟决定试试这新鲜法子。
谢春迟咽了咽口水,抬起无辜的眸子:“长姐,我哪里知道你要来,这被子只是因着李妈妈僭越才成这样的,大不了我的被子给长姐,我今晚拿衣服盖盖就好了,冻死也不要长姐受寒。”
就算结果依旧糟糕,她的被子谢烟也定嫌弃。
可她装一下,拿出看似做出最大牺牲的态度和提议,总有些许可能性免掉下一轮的找茬。
“本小姐来这早就事先交代了,你真是没用,治下不严,怠慢了我!”
谢春迟低垂着头,做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或许谢烟做久了马车,也疲惫了,没什么精力再找茬。
于是谢烟哼道:“不过算你识趣,你自己小心点可别冻死了赖我头上,这什劳子李妈妈就滚去睡屋外头,耍心眼耍到主子头上了,该死的贱奴。”
李妈妈瞬间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