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有些悲哀地想着,要是她不欠谢烟的就好了。
这样她自可以心安理得地反抗谢烟,无论是打回去,骂回去,都再无需这般纠结。
“砰!”谢春迟本就被踹得岌岌可危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依看到她,恶狠狠地冲了进来,伸手就要拽她:“你这贱人,还敢躲起来,随我去见大小姐!”
池烬鼓励她:“谢春迟,这恶奴屡次冒犯你,该教训了,支楞起来。”
谢春迟咬唇躲开小依的拉拽。
她欠谢烟,却不欠这小依的。
小依还在口吐脏言,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腌臜玩意儿。
她深呼了几口气,举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小依脸上:“背主的恶奴,背主不够,如今还要以下犯上是么?”
“啊!”小依不可置信地捂住脸。
向来被她们当成软柿子的二小姐,竟然敢打她。
她瞪了谢春迟一眼,向门口跑去:“等着,我让大小姐来教训你!”
谢春迟抬脚跟上:“不需你叫,我自行前去。”
池烬见谢春迟要迎难而上了,虽是欣慰,却也担忧。
这屋子被砸成这样,谁知道那个疯女人会不会打人的。
“必要时拿金簪子防身,该扎就扎,咱是正当防卫知道吗?”
谢春迟点点头,同样也是有些紧张。
只是晚了小依一步进厅堂,她便已然告完状了。
谢春迟刚踏入厅堂,一个碗便砸了过来,措手不及,那碗直直擦过谢春迟的额头,她的前额瞬间红肿一片。
“啊!”谢春迟很是难受。
池烬一惊,摇了摇铃,唤人赶快拿些擦伤药来。
他看着那谢烟,沉了脸色。
伤了他养的小人儿,池烬已经开始计划给谢春迟报仇了。
古代嘛,什么都少,就毒药多。
今天就下下去!
那边谢烟开始发难:“贱人,你昨天故意的是不是,害我被一群贱民围着骂,怎么,想我出事,然后谢家就只剩你一个小姐了是不是?”
厨娘在一边看戏,李妈妈已经狗腿地提着一桶水过来了。
谢春迟声音淡淡:“我听不到长姐在说什么,不过是长姐自己的话引起众怒,还是我帮长姐解困的不是吗?”
谢烟哪里在意谢春迟是不是帮了她,她只想发泄情绪。
“父亲还说你礼数学得好,让我来学学你,真是可笑,我是府中大小姐,你见我为何不拜?”谢烟眼珠子一转,就是一抹恶念。
小依瞪着谢春迟跑到她身后,想要强迫谢春迟跪下。
谢春迟一人敌三人,还有个随时待命的厨娘,难免会力不从心。
于是池烬帮着谢春迟,瞧瞧拖动屋里的物件,让小依摔了个大跟斗。
谢春迟不卑不亢:“长姐怕是得再学学,没见过妹妹拜姐姐的规矩。”
她们没有嫡庶关系,顶多是口头上问好。
谢烟只觉被挑衅,丢了脸面。
她直直看着谢春迟:“谢春迟,你嘲讽我不懂规矩,可是忘了你抢了我十六年的贵女人生,才害得我没规矩!”
谢春迟愣住了。
她的愧疚心又泛起。
池烬嗤笑:“这会回来不久了,有人教不是照没规矩,在这怨旁人作甚。”
可谢春迟低着头,失了神去,只觉自己是否太过分了。
池烬一边关注谢春迟的情绪,一边还在防着李妈妈,这边谢烟直接自己动手,抢过那桶水直直泼向谢春迟。
谢春迟被泼了个透心凉。
谢烟得意:“跟我斗,你也配?”
刚要转身离开,下一秒她脚下多了一滩水,几乎是围绕在鞋边,脚下一滑,谢烟直直摔了个大跟斗,比小依那个更惨。
谢烟几乎痛叫出声,紧接着李妈妈也被滑倒,摔在谢烟身上。
谢春迟刚被泼了水,这会看此大戏又有些懵。
还是池烬催着她离开。
只余一个厨娘着急忙慌地扶起三个人,池烬顺便让她也摔倒,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哀嚎。
一出门谢春迟便被拉到秘密基地了。
她还未说一句话,只觉被一阵力按在椅子上,一块毛巾在她头上脸上擦来擦去,一睁眼便已被一键换装,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池烬有些懊恼:“怪我,没照看好你,竟让那疯女人钻了空子。”
谢春迟:“烬神只有一双眼睛呀,咱们加在一起两双,哪里对付得来四个人呀。”
她顿了顿,弯眉笑得开心:“而且,烬神还帮我报仇了呢,我瞧她们几个摔的可惨了!”
池烬唤了去炖姜茶,恐谢春迟挨了凉水感冒。
这会药被取来了,他挥退仆人,将药穿了过去,然后自个操纵着给谢春迟涂抹。
“别听那疯女人的,自个儿配得感那么强,又不愿意学规矩,要我说,是你替她受了十六年的苦呢,被养得性子这样软。”
谢春迟睁着双大眼睛,许是疼痛,她眼里不禁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可怜样儿!”池烬眼里闪过怜惜。
“等着,我为你报仇。”
“嗯?不是报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