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好了,里边姑娘灵动又娇俏,好一张美人图。
花青色的头发在谢春迟头上一点也不显突兀,反而有种独特的美感。
池烬玩笑道:“以后想见你了,就看看这画。”
谢春迟笑容一僵,呆呆地“啊”了一声。
“为什么,烬神不是随时能看到我么?”
谢春迟盯着他,弯眉蹙起,等着他的回应。
池烬几番张口,均是欲言又止。
谢春迟的呼吸都缓了起来。
也是,烬神又不是她一人的,定有太多太多事要去做,哪顾及得了她。
池烬垂眸偏过头。
京中来信了,他要的那些已然尽数准备好。
是给谢春迟的生辰礼,亦是道别礼。
说起来,也没几日了,春日将至,她的生辰也是。
给她过完生辰再道离别吧。
本是想着给她个惊喜,却不想说漏了嘴。
也好,不然生辰之乐,礼物之喜,也得被这突然的道别给破坏了去。
先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我知道了。”谢春迟想对他笑笑,她扯了扯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
烬神和母亲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两个人了。
一个走了,另一个,也要走。
谢春迟抿着嘴,她不停地眨眼,眼睛向上抬去,想把溋出的泪憋回去。
以失败告终。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池烬伸了伸手,想碰碰她的脸。
半途又收了指尖。
他想说,算了,能和她一起一天是一天。
但说了她会不会更难过。
对她来说,也许已经认定了他必然要离开。
他叹了口气,看谢春迟眼泪掉个不停,终究是恻隐之心狂动。
他有些手忙脚乱,找到一块帕子就传了过去。
给谢春迟擦眼泪。
他的帕子几乎一用就清洗,随时保持干净
嗅到熟悉的气息,谢春迟哭着哭着竟是笑了。
“烬神,你又拿错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