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了一瘪,心中暗道,真是无礼,仗着位高权重,连长辈也不会尊敬。
不过无人理他。
谢春迟很快便来了,瞧着还提前梳妆了一番。
她一进门,便吸去了池烬所有目光,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惹得主位上的元执也暗自翘了翘唇。
谢春迟自是察觉到了他灼灼的目光,大庭广众下,真是没眼看。
她也确是没看他,只是目不斜视地拜见完母亲,装作一副不知何事的样子,等待元执交代完池烬下聘求娶之事。
元执朝谢春迟露出一个温慈的笑意,这些天的相处,她是真真将这个漂亮的姑娘当做自己的女儿了:“这桩婚事,你意下如何?”
谢春迟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就见谢卫义在试图找存在感,想用眼神威胁谢春迟赶紧同意。
谢春迟顿觉好笑,在场四人,怕不是只有谢卫义一人蒙在鼓里。
可她不出声,池烬也一个劲的看她,分明早就暗中许下,却也忧心着她会不会变卦。
几双眼睛注视之下,谢春迟点头应了。
这婚事便这么定下了。
谢卫义很是得意自己得了个好女婿,眼见着事已谈妥,他还想引着池烬入书房去,谈一谈这官场上的事儿,谈谈陛下何时可以还他些权力?
池烬没说话,只是隔空与元执对视了一眼,元执立马心领神会:“大人如今身子也不大好了,还是先调理调理再谈别的吧。”
池烬转身大步离开,空留谢卫义一人在原地,他挥手还想挽留,声音有些焦急:“贤婿,贤婿,别走啊!”
池烬很快离开了,厅堂里边的谢春迟也悄无声息间不见了,然而谢卫义这会正气着,暂且没想起她来。
元执:“好了,官场上的事,急不得。”
谢卫义脸色微冷了下来:“果真是无父无母的,尊敬长辈的教养都无,仗着有些权利,目中无人。”
元执假意宽慰,眼底却尽是漠然。
“对了,那些聘礼瞧着丰盛,你派几个人,搬到我书房去。”
他要藏入他的密室去,坐拥金银财宝,亦是一种得意。
元执暗自白了他一眼,眼下语气也冷了下来:“没听闻娘家独占聘礼的,我做主,全与了迟儿,另添嫁妆,叫她一并带去夫家。”
谢卫义瞪大眼睛,猛拍桌子,气得险些喘不上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朝元执吼道:“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元执没理他,只是唤外边人进来。
谢凌拖着条腿一瘸一拐地进来,元执朝他点了点头:“有事与你父亲说?”
谢凌:“是,劳烦母亲回避。”
谢卫义怒火未消,又喝了口茶:“我与你个废子有什么好说的?”
元执没理,端着仪态缓缓出了门,眼下厅中就只留谢家父子二人了.
谢春迟正被池烬拉着在小道上不许走,她皱着眉头问他要做什么,他也不说。
直到等来了元执。
元执朝他们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意:“事情,要成了。”
谢春迟看了看元执,又绕过她身后看了看远处的会客厅,此时大门紧闭,像是一座牢笼,正酝酿着什么灾难。
方才好像瞧见谢凌进去了。
谢春迟看了看池烬,伸手掐了下他的胳膊,希望他能主动解答一二:“你说话呀。”
池烬闷笑一声,这姑娘,如今对他愈发不客气了。
他抓住谢春迟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手里揉捏,高深莫测地来了句:“这回可以一箭双雕,把两人都送走。”
似乎是要应这句话的景,厅堂那很快便传来一声叫唤:“啊,来人,父亲出事了!”
是谢凌在喊。
元执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跟上,而后指挥着下人推开会客厅的大门。
谢卫义瘫倒在椅子上,嘴歪眼斜起来,口里“啊啊啊”地说不出话,只是右手颤抖地指着谢凌,不知在表达何意。
好似谢凌是凶手一般。
谢春迟见眼前之景,还愣愣地待在原地,旁边的池烬暗戳戳地挠了挠她的掌心,她一回头与池烬的眼神对视上,忽地就心明了。
她眨了眨眼,适时哭喊道:“父亲!!”
“父亲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她指着谢凌,一副愤恨的模样:“方才就你与父亲同处一屋,定是你记恨父亲不再重视你,故意把父亲气出病来的,母亲,定要重重处罚谢凌啊!”
谢凌吓得连忙摆手:“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