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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第2/3页)

跑去。

既然无人靠得住,那她便靠自己!

柳府广阔,她提着一口气埋头跑路,一时未看清,竟“砰!”地与人撞个正着。

对方被她这冲力带得后退半步,反应迅速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谢柔徽只觉扑入一片甜香中,茫然地揉了揉撞得发痛的额头,听到侧旁传来小厮的惊呼。

她向声源处看去,视线猛地攫住那张熟面孔。

“东纨小哥!”

谢柔徽看到站在一旁的东纨,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忽视了他有些复杂的表情,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可她方才求救时喊劈了嗓子,现下开口便像鸭子似的嗓音粗噶,越说那个东纨的表情越迷蒙。

“你慢些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按在肩膀处的手指紧了紧。

谢柔徽这才想起面前这个被自己忽视的人。

她抬头,瞧见张秀美面孔,正垂首看过来,黑润的眼眸中倒映出狼狈的她,辨不出情绪。

是柳同勋的长子,柳显章。

这是两人第三回见面。

对方比她高了许多,全身衣裳一丝不苟,连条褶子都没有,唯独胸前那里被她方才蹭得凌乱。

十四的少年,已渐渐褪去稚气,身量高挑得似是个稳重的贵公子了。

虽知他必定不喜她与颜镜棠。

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谢柔徽将情况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

包括院里的异状和那些下人百般推拒的态度。

她说完后,一旁的东纨看向主子,两人对视一眼,显然已猜到什么。

柳显章再次低头,看向这个满头热汗的小姑娘,问道:“你有钱付诊金?”

谢柔徽心中一凉,猜到对方莫不是也想甩开自己这个烫手山药。

可她好不容易才求到这么一株救命稻草,焉能轻易放手。

她其实偷偷存了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可她拿着钱出去找郎中实在是下下之策。

柳府守卫是否听令不让郎中入府?

而那背后之人又是否能同意那郎中为颜镜棠诊治?

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柳显章不同,他是柳府的长孙,说话自然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她咬住嘴唇,撒了谎,“我没有钱,可我没有别的法子了,没有人愿意帮我,我……我就跪在医馆前求他们,直到他们愿意来为止。”

说着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攥紧了柳显章的袖子,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怕,娘亲……娘亲她流了好多血,她会不会死,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救救她,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们,我不想失去娘亲,我只有娘亲了。”

东纨心里清楚只是个烂摊子,只等着主子敷衍过去,可听她这么一说,心咯噔一下,马上去瞧主子。

果然……

柳显章盯着眼泪汪汪的小姑娘,眼神有短暂的放空,不知记起了怎样的回忆,到底还是软了心肠,忽而道:“府里有坐诊的大夫,你不用出府。东纨,你去请大夫过去一趟。”

东纨认命地准备去跑腿,柳显章却拦住他,“别提颜娘子,就说是我病了。”

东纨一愣,点头应下。

“你先回去,大夫马上就到。”柳显章将她轻轻推开,转身离去。

谢柔徽马上跑回院子,在门口稍等了会儿,果然看到背着药箱的大夫往这边来。

那大夫脚步急促地往西厢房去,却被个陌生的小姑娘拦住,“不在这个屋!”

大夫跟着她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不是大公子病了吗?”

谢柔徽不搭腔,拼命拽着他,直到进了正房。

两人同时嗅到一股微淡的血腥味。

颜镜棠还是她离去前的姿势躺在榻上,只是手掌已松软无力地垂在榻侧。

谢柔徽扑上去摸她的颈脉。

脉搏微弱,但还未消失。

谢柔徽刚松了一口气,便被大夫伸手拨到一旁,“小姑娘别捣乱。”

那大夫行医数十年,稍看了两眼便知情况严重,马上放下药箱去诊脉。

谢柔徽焦灼地攥住双手,透过窗似是看到有身影一闪而过。

她没有半分犹豫,立即跑出屋子,叫住那往柱子后躲藏的人,“玉茉姐姐!快去传话让柳叔叔回来,就说我娘亲出事了!”

玉茉表情尴尬地从柱子后走出来,看到谢柔徽一张小脸爬满汗迹,自己早晨为她亲手梳好的发髻也已散了大半,心中不忍,还是点了点头,匆匆向外走去。

一个多时辰后柳同勋便从外面赶了回来。

他似是骑马疾驰赶回来的,风尘仆仆地进了屋。

颜镜棠刚服了药睡下。

临出门前还盈盈向他笑的人,转眼便被磋磨成这副模样。

柳同勋大怒,抓住大夫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大夫刚看诊完毕,被他信手一抓,心惊胆战道:

“颜娘子似是误食了大寒之物,该物对母体损伤极大,以致血崩之症,现下血已止住了,我又开了些温补的药给颜娘子服下,不过若要对症下药,还需清楚颜娘子到底所服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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