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简单束在脑后,正和一名六年级赫奇帕奇学生谈圣芒戈的治疗培训。她明显比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时自在多了,见希尔维亚坐下便冲她点了点头。斯内普坐得离莉莉不远,却没有刻意靠过去。他穿的依旧是学校里那件黑袍,只是明显洗得很干净,苍白的脸在暖黄色灯光下稍微有了些血色。他似乎正在听一个七年级学生谈高级魔药配方,偶尔插一句,往往比说话的人本身更准确。
晚宴开始后不到二十分钟,希尔维亚便明白父亲为什么说斯拉格霍恩没有变。教授先谈了几句她祖父年轻时参与修复某座威森加摩旧档案室的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提起mordaunt家族近几年是否仍然接受私人防御工程。希尔维亚非常自然地告诉他父亲已经把大部分大型委托交给家族事务所处理,自己更多研究永久变形的稳定性,接着反问斯拉格霍恩是否还记得去年提过的那位研究变形材料与魔药容器反应的学者。这个问题果然立即让教授高兴起来,他足足讲了五分钟那位学者最近发表的新成果,并许诺下次可以替她弄到一份论文副本。
坐在对面的莉莉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你真的是突然想起那篇论文?”
“当然不是。”希尔维亚切了一小块烤土豆,“我昨天看见邀请以后特意翻了。”
莉莉看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种新的理解。“所以布莱克说你讨好教授是真的。”
“我从不讨好教授。”
艾琳在旁边喝了一口果汁,很平静地补充:“她只会提前记住教授喜欢什么、最近研究什么、认识谁,然后非常自然地在合适的时候提起来。”
莉莉沉默了两秒。“这听起来就是讨好教授。”
希尔维亚不为所动。“这是有效交流。”
艾琳笑得差点呛到。
斯拉格霍恩恰好在这时候转过头来,问她们为什么如此开心。希尔维亚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正在讨论如何讨好他,于是立刻把话题转向下午弗立维教授的决斗练习。结果这一转比预想中更成功。斯拉格霍恩显然已经听说了她一个人对付三名五年级学生的事,而且版本比实际情况夸张了至少一倍。“horace,”坐在旁边的一名高年级学生笑着说,“我听说她把整间教室都改了。”
“没有。”希尔维亚说,“只用了地板、两面墙、一根柱子和天花板上的金属支架。”
桌上安静了一瞬。
莉莉慢慢放下叉子。“你有没有意识到,这个澄清没有让事情听起来正常多少?”
斯拉格霍恩却笑得十分开心。“mcgonagall一定高兴坏了!她多少年没有遇到一个真正喜欢高级变形术的学生了。”他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胖乎乎的手指敲了敲杯沿,“不过你母亲当年可不这么喜欢变形术。helena的魔咒和法律理论好得多,我一直以为你会更像她。”
“我父亲对此非常失望。”希尔维亚一本正经地说,“他本来希望我至少有一门不如他。”
这一次整张桌子都笑起来。
斯内普也抬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有笑,但嘴角明显动了一下。
晚宴吃到一半,斯拉格霍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小盒子,说这是他暑假从一位旧学生那里得到的东西。盒子只有手掌大小,表面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路,看起来像某种古旧首饰盒。斯拉格霍恩并没有让任何人碰,只把它放在桌子中央,颇为得意地解释:“十七世纪的自锁魔法,据说最早用于保存某些容易挥发的魔药材料。我已经试了三个解锁咒,全都没有效果。现在只是拿来给你们看看,谁都不许擅自动手。”
他说最后一句时明显看了希尔维亚一眼。
“为什么只看我?”希尔维亚问。
“经验。”斯拉格霍恩回答得十分诚恳。
桌边又响起笑声。
大家很快围着盒子研究起来。七年级的克劳奇认为锁可能需要某种口令,莉莉怀疑它使用的是符文联动,斯内普则指出如果原本用于保存挥发性材料,锁本身可能会对内容物状态产生反应。希尔维亚一直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盒子边缘。她对锁并不特别擅长,可那个盒子让她觉得哪里不对。普通物体被施永久魔法以后,会留下某种非常稳定的“形态感”,就像一面墙仍然知道自己是一面墙;可这个盒子的银色外壳却似乎有两层非常接近、却不完全重合的结构。
她伸手时,斯拉格霍恩立即说:“不许碰。”
“我没打算开。”
“你上次说这句话以后把我的坩埚变成了漏斗。”
“那是二年级。”
“创伤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消失。”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开玩笑道。
莉莉低头忍笑。
希尔维亚只好把手停在盒子上方,抽出魔杖,却没有念任何解锁咒。她只是用杖尖沿着空气慢慢划过盒子轮廓。银质表面毫无变化,可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艾琳最先看出她不是在试锁,而是在观察结构,便问:“双层?”希尔维亚点了一下头,说外壳可能根本不是盒子的真正形态。斯内普闻言也靠近一些,盯着银色边缘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不是双层,是转化没有完成。”
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