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恰好能让附近几桌都听见的声音说:“今年学校里这种人越来越多了。以前至少还知道别往别人身上撞。”
多萝西的手停在杯边。她显然也听懂了“这种人”是什么意思。莉莉的脸色几乎立刻冷下来,斯内普恰好也坐在埃弗里那一桌的末端,他没有笑,却也没有离开,只皱着眉说了句什么。希尔维亚没听清。事情本来或许仍然可以结束在这里,偏偏穆尔塞伯很快看见了她们这桌,目光先落在多萝西身上,又落在希尔维亚身上,笑着说:“mordaunt,你不打算替朋友说句话?我还以为你最近很喜欢这个。”
希尔维亚把杯子放下。她没有立刻生气,只觉得厌烦,像有人在一个原本不错的下午里故意往桌上倒了一瓶坏掉的墨水。“说什么?”她问,“教育你怎么在公共场合说话?那工作量可能太大了。”
附近有人笑了一声。穆尔塞伯的脸沉下来,埃弗里则明显更懂得怎样把事情说得漂亮,他笑着表示不过是个玩笑,“你没必要每次都把其他学院的人当成自己责任。”希尔维亚听见这里反而笑了:“很好,我也没打算负责他们。我只是刚好坐在这里,而且刚好觉得你很烦。”这句话令奥克塔维娅低头喝饮料,显然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在笑。
事情真正越过界限是在那个赫奇帕奇女孩准备离开酒馆的时候。穆尔塞伯的魔杖藏在桌下,只非常轻地动了一下。希尔维亚起初甚至没有看见,是艾琳先注意到女孩脚步突然乱了。她的鞋底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一样固定在地板上,整个人向前摔去,旁边几个人顿时笑起来。多萝西已经站起来,莉莉也猛地转身,而希尔维亚的反应比她们都快。
她的魔杖根本没有指向穆尔塞伯。
三把扫帚的木地板忽然像被水波推过一样轻轻起伏了一下。穆尔塞伯那张椅子的四条腿在同一瞬间向内折起,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连人带桌上的半杯黄油啤酒一起摔到地上。埃弗里下意识去拔魔杖,桌边那张长凳却突然升高,准确卡住他的手腕;另一个高年级学生刚站起来,头顶一根横梁便垂下一截木条,像一条粗绳一样缠住他的魔杖手。整个过程快得让周围笑声甚至还没完全停住。
酒馆突然安静下来。
希尔维亚已经走到那个赫奇帕奇女孩身边,解除她鞋上的咒语。她检查了一下膝盖,确认只是摔青,没有受严重伤,才转过身。穆尔塞伯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魔杖也终于到了手里。希尔维亚看着他,没有摆出决斗姿势,只很平静地问:“还要继续吗?”
最让穆尔塞伯难堪的大概不是她刚才用了三处变形,也不是整个酒馆都在看,而是他明显知道,如果继续,自己大概率仍然赢不了。他的魔杖举了几秒,最后没有真正出手。埃弗里则已经从长凳里挣脱出来,冷声说:“你为了一个麻瓜出身,对自己学院的人动手?”
这句话一落,气氛终于从普通的学生冲突变了。
艾琳、西里斯、詹姆和莉莉都站起来了。
希尔维亚甚至没有回头,也知道他已经把魔杖拿在手里。詹姆和莱姆斯同样不再笑,莉莉则站在多萝西旁边,绿色眼睛冷得厉害。更出人意料的是雷古勒斯。他一开始一直坐着,此刻也慢慢站了起来,却没有靠向埃弗里那边。
希尔维亚看着埃弗里。“我不是为了她的出身动手。”她语气很平静,“我是因为穆尔塞伯先对一个背对着他的三年级学生施咒。你要是觉得这件事能因为她是什么血统而变得不一样,那问题还是在你,不在我。”
埃弗里脸上的讥笑淡了一点。“你总有一天会需要决定自己到底站在哪边。”
“我已经站好了。”希尔维亚扫了一眼地板,“你看不见?”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次连西里斯都笑了,但很短。因为埃弗里没有笑,他盯着希尔维亚的目光已经不再只是同学间的不快,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斯内普始终坐在那里,脸色不好看。他显然不赞成穆尔塞伯刚才那种蠢到会直接引来教授的做法,可也没有站出来。莉莉看向他时,他避开了她的视线。
最后结束这场冲突的是罗斯默塔。她从吧台后出来,毫不客气地宣布谁再在她店里施一次魔法就全部滚出去,并且要把名单寄给霍格沃茨。真正让穆尔塞伯脸色发白的却是门口随后出现的麦格教授——她今天负责巡视霍格莫德,刚好被一个学生叫了过来。希尔维亚完全没有试图替任何斯莱特林遮掩,也没有抢着证明自己有理,只把刚才发生的事按照顺序说完,再让那个赫奇帕奇女孩自己描述被施了什么咒。麦格听完以后脸色越来越严厉,最后要求穆尔塞伯、埃弗里和另外两个学生当天提前返回城堡,晚上去她办公室。
她当然也没有放过希尔维亚。“至于你,莫当特小姐,三把扫帚不是你的私人决斗教室。”希尔维亚指出自己并没有真正攻击任何人,只改变了三件家具。麦格教授盯着地上那把已经恢复原样的椅子看了两秒,显然不准备接受这种技术性辩护:“如果我再发现你用变形术解决学院冲突,你会和他们一起关禁闭。”希尔维亚很识时务地点头。
人群散开以后,气氛却没有完全恢复。多萝西陪那个赫奇帕奇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