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和奥克塔维娅从楼上下来,她没有先去找施咒者,而是抬了一下魔杖。所有散落的纸页同时停在半空,随后像被一阵整齐的风卷住一样按照页码重新排列,装订线自行穿回书脊,裂开的书包也在男孩手里重新缝合。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咒语。楼梯上几个人的笑声因此停了。
穆尔塞伯靠着栏杆说,“你现在连一年级学生的书包都负责修?我怎么不知道莫当特的唯一继承人喜欢当保姆”
希尔维亚把最后一本书递还给男孩,让他先去上课,然后才抬头。“你如果把精力多花一点在自己作业上,我就不用在学校里找这么多娱乐。”
穆尔塞伯身边有人笑了,但很快收住。他显然觉得丢了面子,魔杖在袖口里动了一下。希尔维亚看见了,却没有拔杖,只用一种近乎礼貌的神情等着他。过去两个多月发生的几次决斗已经让整个学校形成一个非常实际的共识:在室内和希尔维亚·莫当特发生冲突,首先应该考虑周围到底有多少墙、地板、桌椅、盔甲和窗框。很不幸,这里是一条石头很多的霍格沃茨走廊。穆尔塞伯最后没有动手,只冷笑着说她迟早会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浪费时间”。希尔维亚回答:“太好了,我已经发现了。”奥克塔维娅一直走到下一层楼梯才开始笑。
斯内普当时就在那群人后面。
他没有参与那个书包咒,却也没有离开。
希尔维亚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你现在觉得这也很好玩吗?”斯内普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告诉她自己什么都没做,希尔维亚说正因为如此才问。两个人的关系原本建立在一种很明确的规则上:魔法可以讨论,能力可以互相承认,人格不必互相喜欢。可她第一次觉得这种边界开始不够用了。斯内普显然也感觉到了,他压低声音提醒她不要表现得像自己比所有斯莱特林都高尚,“你只是因为mordaunt这个姓让你可以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希尔维亚听完并没有立即反击,因为这句话和西里斯一个月前说过的东西惊人地相似,只是来自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人。她最后只说:“可能。但这和你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还站在这里,是两回事。”
那天下午,莉莉和斯内普在温室外吵了一次。
希尔维亚并不是故意偷听。她和艾琳从草药课回来,正好在拐角处听见莉莉压着声音问斯内普,为什么最近总和avery、mulciber那些人待在一起。斯内普明显已经听过类似问题很多次,语气里带着疲惫和防备,解释他们只是同学院,而且他们知道很多学校不会教的魔法。莉莉问:“所以他们拿低年级学生试也是研究?”斯内普立刻说那件事只是玩笑,没有人真正受伤。莉莉沉默了一瞬,接着问:“如果有人对你做同样的事,你也会觉得好笑吗?”这一次斯内普没有马上回答。
希尔维亚没有继续站着。她拉了一下艾琳,两个人绕开另一条路。艾琳一路都没说话,直到快到礼堂才低声评价:“他们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希尔维亚明白她的意思。莉莉和斯内普之间那种从很早以前留下来的亲近仍然存在,可它正在被一些越来越大的东西从中间挤开。过去他们争的是jamespotter是不是讨厌、某个咒语该不该学;现在争的是一个人愿意和怎样的人站在一起。希尔维亚第一次意识到,真正毁掉一段关系的未必是一次巨大的背叛,有时候只是一个人不断说“这没什么”,而另一个人越来越无法相信那真的没什么。
詹姆和西里斯当然没有因此变得更喜欢斯内普。恰恰相反,随着斯内普越来越频繁地和avery、mulciber来往,双方的冲突从过去单纯的互相看不顺眼变得更加恶劣。詹姆会在走廊里故意挡他的路,西里斯对他新学的黑魔法表现出公开敌意,斯内普则开始使用越来越刁钻的咒语反击。有一次希尔维亚从图书馆出来,正好看见斯内普的书包被詹姆用魔法吊到了半空。彼得在笑,西里斯靠着墙,莱姆斯手里拿着书,脸上的神情却明显不像另外三个人那样轻松。斯内普的脸已经因为愤怒变得苍白,魔杖刚拔出来,詹姆便抢先用缴械咒打飞了它。
希尔维亚站在走廊另一端看了几秒,走过去时并没有先替任何一边说话。她抬杖把书包从天花板放下来,递给斯内普,然后转向詹姆:“你们四个堵一个,赢了很有成就感?”詹姆脸上的笑收了一点,明显想解释是斯内普先在魔药课上给西里斯的坩埚动了手脚。希尔维亚问:“所以你们决定选四个人一起报仇?”这次连西里斯都皱了眉,告诉她这和霍格莫德那次根本不是一回事。“我知道。”希尔维亚说,“穆尔塞伯欺负低年级是混账。你们四个欺负斯内普也不会因此变得高尚。”
斯内普却没有感谢她。他重新拿回魔杖以后冷冷说道:“我不需要你替我说话。”
“很好。”希尔维亚看他一眼,“我也不是替你。”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她当然不喜欢斯内普最近的选择,也越来越讨厌他身边那些人,但这不代表james和sirius可以因此把公开羞辱他变成正义行为。真正麻烦的是双方似乎都越来越喜欢用对方的错误证明自己的行为合理。斯内普研究危险黑魔法,所以掠夺者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