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自然不会忍,反过来问她如果这么喜欢有人替自己决定一切,为什么不干脆把black家徽换成一条蛇,然后全家嫁给伏地魔。后果是他剩下几天几乎都被禁止离开格里莫广场。
这件事他并没有详细告诉希尔维亚。
她却从雷古勒斯那里知道了一部分。
雷古勒斯没有告密的习惯,只在某次夜里给她写信问一道变形术问题时,在最后添了一句:“他又和母亲吵了。”希尔维亚当时看着那行字许久,最后只回:“那你呢?”
雷古勒斯隔了整整一天才回复。
“没有。”
现在西里斯说出那句“证明自己值得继续被认可”,希尔维亚忽然意识到,兄弟两个其实都比她更早理解某些东西,只是理解的方向完全不同。
西里斯知道认可可以是锁链,所以本能地拒绝。
雷古勒斯则太习惯争取认可,以至于很难分清什么时候那已经变成了锁链。
而她自己因为从小就不需要争取父母的爱,反而最晚才看明白。
火车继续向北。
没人再谈这个话题。
但等列车抵达霍格莫德时,希尔维亚发现斯莱特林里已经有人替她做出了结论。
“听说莫当特家拒绝了下一次邀请。”
说话的是威尔克斯。
他站在月台边,身旁是埃弗里和两个高年级斯莱特林。斯内普也在那里,离他们稍远一点。寒风把所有人的校袍吹得贴在腿边,学生们正乱哄哄地往夜骐马车方向走,威尔克斯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见。
希尔维亚停下脚步。“消息很快。”
“所以是真的?”
“你如果已经知道,为什么还问?”
威尔克斯笑了笑。“只是有点意外。大家原本以为莫当特家至少懂得什么时候应该站在正确的一边。”
西里斯就在希尔维亚后面。
她甚至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已经准备说话。
于是先开口:“你们最近有个很奇怪的习惯。”
威尔克斯挑眉。
“总喜欢替别人定义什么叫正确。”希尔维亚说。
“总比什么都不选择好。”
希尔维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几个月里类似的对话已经重复得够多了。过去她还愿意解释自己为什么和其他学院做朋友、为什么不同意纯血优越、为什么mordaunt不需要伏地魔替他们决定未来。现在却连解释都显得浪费时间。
“那你选你的。”她说,“别用我的姓替你的选择增加分量。”
威尔克斯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埃弗里忍不住插话:“你总有一天会发现,谁都不能永远站在中间。”
“可能。”希尔维亚点头,“但如果哪天我要站队,也不会因为你们几个在站台上催我。”
她说完便走。
没有争吵,也没有决斗。
这反而比以前更加让人不舒服。
因为威尔克斯第一次清楚意识到,希尔维亚不是还没被说服。
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认可。
斯内普一直没有说话。
希尔维亚经过时,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冷嘲一句,结果斯内普只是移开视线。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他也选了边。
一月过得很快。
天气变得更冷,城堡窗户常常结着冰花,魁地奇训练却没有因此停止。詹姆每天回来都带着一身泥,西里斯则开始频繁消失在晚饭后。希尔维亚起初以为他又在研究什么新决斗方法,后来才发现不止西里斯,莱姆斯、彼得和詹姆也越来越常在晚上一起不见。
她对此产生怀疑,完全是因为他们撒谎撒得太差。
星期三晚饭后,她在三楼碰见詹姆。
“去哪?”
“图书馆。”
希尔维亚看了一眼他手里。
没有书。
詹姆低头,也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
“我准备去拿书。”
“图书馆本身通常有。”
詹姆沉默了一下。
希尔维亚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她在同一时间碰见彼得。
“去哪?”
“图书馆。”
彼得怀里抱着三包蜂蜜公爵买来的糖。
希尔维亚什么都没问。
彼得反而更加紧张。
第三天,西里斯出现时终于聪明了一点。他抱着两本书从楼梯下来,看起来准备充分。
希尔维亚问:“去哪?”
“图书馆。”
她抽走最上面那本。
《英国及爱尔兰常见哺乳动物图鉴》。
西里斯脸色不变。
希尔维亚又看第二本。
《高级人体变形》。
她抬头。
西里斯也看着她。
“你们在干什么?”
“学习。”
“詹姆开始研究哺乳动物?”
“他最近非常热爱自然。”
“彼得
“尤其热爱。”
希尔维亚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西里斯竟然在她的目光下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