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序:“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
时久逢指节猛地收紧,他猜得果然没错,对方就是误会了。
时久逢不想对旁人的行为过多评价,但也绝对不愿意自己被误会至此。
一个舔狗的名声被挂在头上,他看在和凌骁结婚的份上,已经是勉强接受,现在再多一个别的,他简直难受得身上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时久逢咬着下唇,即将尝到铁锈味时才苦涩道:“您误会了,我……”
他绞尽脑汁,想了个体面些的说法,“我不接受开放式关系。”
靳词序:“就算我保证不会被你丈夫发现也不行吗?”
时久逢坚定摇头:“不行。”
他无法接受这种肮脏的交换,更不愿意被欲望主宰自己的人生。
时久逢真诚道:“除了我以外,相信很多人都愿意配合您,您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靳词序:“如果我说,我只要你呢?”
时久逢定定地看着靳词序,玉睫湿润,嗓音异常干涩道:“我没有办法。”
以靳词序的身份,只要他跟凌骁提,凌骁大概巴不得把自己送到对方床上。
靳词序自嘲一笑,转而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时久逢一愣,隐隐感觉这好像不是强取豪夺的戏码。
因为如果真要用身份和地位胁迫别人,是没必要问对方喜欢什么样的人这种话的。
时久逢移开目光,轻声道:“我没有想过。”
时久逢说谎了。
作为一个正常人,在家中没有遭遇巨变时,他当然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时久逢的想象中,对方或许是摄影,或许也是个编剧,又或许是个导演。他应该和自己一样热爱文字,热爱电影艺术,对一切故事抱有最诚挚的热忱。
但事实上,他的伴侣凌骁更喜欢动作片。
结婚当晚。
凌骁找了片子给时久逢看,要求时久逢做出片中下位者的样子。
时久逢永远也忘不了,凌骁是如何趾高气昂地命令他,在他一口拒绝后,又是如何暴跳如雷,摔门离去。
靳词序:“你是不想说,还是觉得我做不到?”
时久逢闭口不答。
时久逢根据自己的经验猜测,靳词序马上就会恼羞成怒,骂他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然后摔门离去。
时久逢也期待着这幅画面会出现。
因为这样,他就能解脱了。
至少在宴会结束前,他都可以一个人在这里休息。
然而靳词序只是点点头,说着:“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时久逢愣怔地看着靳词序起身离开。
居然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靳词序还挺有礼貌的。
在房门关上前,靳词序脚步一顿。
时久逢心脏猛地沉底,来了,果然,他们这种人都一样。
靳词序道:“你想现在走也可以,想等到结束再走也行,如果你留在这的话,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
靳词序说这番话时,始终背对着时久逢。
时久逢觉得,他的背影有几分难过。
靳词序又道:“虽然你未必期待,但我还是很期待能再见到你。”
靳词序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推门离开。好像从始至终,他都把自己放在了被选择的地位上,根本没有想过强迫时久逢。
转眼,房间内便只剩下时久逢一个人。
时久逢心头复杂,被尊重的感觉在这种复杂的心境下,产生得有些扭曲,可偏偏十分畅快,让他沉寂闷痛的心脏,难以遏制地跳动起来。
临近凌晨,宴会终于结束。
有喝醉的人本打算留宿,却被管家灌了解酒药,一个个抬到车上,送回各自家里去。
时久逢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凌骁和他几个兄弟搂抱着什么人离开,这才钻进宾利后排,让伍常安送他回去。
次日,时久逢预想中的责难并未发生。
沈璧沄不在家,管家说,她临时接到了一个行业峰会的邀请,要出差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管家提醒道:“夫人要您记得去疗养院,代她看望凌先生。”
他口中的凌先生是凌骁的父亲——凌岳华。
时久逢不疑有他,松了口气,安静用完早餐后,上楼换了身衣服,去医院看时久遥。
私立医院内。
时久逢站在走廊,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弟弟。
时久遥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瘦到皮包骨头,正闭着眼睛沉沉睡着,胸膛起伏微弱。
如果不是仪器上显示他还有心跳,时久逢恐怕会怀疑,床上躺着的是假人。
医生说:“我们正在调整治疗方案,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连几项必要的检查都坚持不下来。”
换做一般病患,医生肯定不会如此坦白,就算不怕担责,也要顾及病人家属的情绪。
但医生知道时久逢的身份,当然愿意说一些实话。
时久逢:“不是说瑞士有新的特效药吗?”
医生道:“那只是个临床的想法。”
言下之意,就算真的能用,以时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