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里有药,时老师,我给你拿一点来吧?”
舒屿侧过身来,看着时久逢:“老师,咱们要不回房间吧?”
时久逢本想答应,可一想到回了房间就只有自己,还不如在这热闹,便摇了摇头。水红色的唇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温柔浅淡的微笑:“不用,我就是吃多了,有点晕碳。”
众人闻言,看了眼他面前的骨碟和碗,只沾染了一点点菜上的汤汁,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时老师的饭量这么小!难怪他看上去这么瘦呢。
众人面上各异的神色落进时久逢的眼中,他始终以礼貌的微笑回应。
这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次日上午就要举办开机仪式,沈林慎最后嘱咐了几句,便让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舒屿的房间在下面一层,到他住的楼层时,时久逢刚想说让他回去早点休息,就见舒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靳哥说了,让我保护好你。时老师,我送你回去。”
此话一出,同乘一部电梯的其余几人皆是一怔。
沈林慎似笑非笑地看着时久逢:“小时原来已经有对象了?”
时久逢眸中的怔然尚未完全消散,闻言对沈林慎点了点头,“是有了。”
沈林慎哈哈一笑,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道:“也正常,像你这么优秀的男青年要是还单身,现在社会得变成什么样啊。”
时久逢笑了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男朋友也很出色的。”
“……?”
沈林慎看了时久逢一眼。
没想到,看上去清冷温柔的贵公子,在谈到自己对象时居然这么护犊子。
好……好像华国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感觉是会在家里耐心地等着爱人下班,然后一起吃饭的类型。
回到房间后,舒屿按照靳词序的祝福,用养生壶给时久逢煮排湿水。
时久逢一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问:“你靳哥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些话?”
舒屿正按照靳词序发来的配方往养生壶里加配料,闻言笑呵呵道:“昨天半夜啊,靳哥给我发了一长串消息,都是这次咱们出差的注意事项。”
“半夜?”
舒屿打开手机,把跟靳词序的消息找出来,展示给时久逢,“你看,真的是好长一串,我早上起来都没来得及看完,还是后来在飞机上继续看完的。”
时久逢没接舒屿的手机,就着这个姿势,往下滑了滑,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每一条都与时久逢有关,包含但不限于时久逢的个人习惯,到南城以后的注意事项。
除湿水也在清单上。
靳词序说,南城潮湿,时久逢作为北方人待久了一定不适应,所以要舒屿每天给他煮除湿水,帮助身体排出多余的湿气,以免生病。
消息的最后,是一条醒目的转账记录,五万块。
靳词序说,这只是第一阶段的酬劳定金,等他们结束出差回到京城,靳词序确定时久逢各方面都没出问题以后,会再给尾款五万。
后面两个拍摄阶段的酬劳也都这么给。
舒屿还没收这个转账。
时久逢点了下屏幕,帮他收了。
“以后你靳哥给你钱你就收下,不用替他省钱。”时久逢道。
舒屿却道:“那怎么行呢,时老师,我是你的员工,你给我开工资我能收,这个我怎么能收啊,而且平时你跟靳哥对我已经很好了,这我真的不好意思。”
时久逢:“我跟你靳哥是一样的,再说这些工作都是你靳哥额外给你安排的,所以钱也是你应得的。”
舒屿拗不过时久逢,只好收下这笔钱。
看着时久逢喝了除湿水,又帮时久逢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塑封袋后,舒屿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他这一走,原本还有点人气的屋子,瞬间清冷了下来。
时久逢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洗过澡后,钻进了被窝。
床铺已经让酒店换了更好的,材质跟在家里的一样,空调温度适中,屋里也很暖和,而且今天他做了很多事,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睡着。
但任凭时久逢怎么努力,他大脑中的神经始终没有办法彻底平静下来。
忍不住要想靳词序。
想靳词序是不是下班了,想靳词序有没有吃饭,也想靳词序今天都做了什么。
可是想这个又没什么意义,因为其实每一个问题的答案他都知道。
从他登机开始,靳词序的消息就一直没停过,哪怕是喝杯水都要跟时久逢报备一下。
这样紧密的联系频率让时久逢有种没跟靳词序分开的感觉,可他的身边又是实实在在地没有这个人。
他躺在被窝里,感受到的只有绵软的被褥。
这是不对的。
他身后,应该是靳词序才对。
时久逢忽地想起在西班牙的那一晚,他忍不住侧过身,想象靳词序就在他身后。
他缓缓闭上眼睛,告诉自己,靳词序一直在他身后,做那些他很喜欢的事情。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宽厚的手掌正捏握着他的腿弯。而在他的肢体之间,是靳词序无法被掩盖的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