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直紧箍着她的手臂,只是身躯没有挪动半步。
她依旧被他堵坐在柜子上。
男人伸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开口道,“老婆,今晚记得过来一起睡。”
慢条斯理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
简纭祎惊得瞪圆了眼,“我”
“你”
她欲言又止,憋得眼眶通红,“这会不会太快了?”
“快吗。”
他嗓音低敛冷冽,淡淡撩起眼皮看她,“老婆,你要知道。”
“我们领结婚证,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不然此时此刻她就不是这样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坐在柜子上和他说话。
“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已经熟悉了这边的环境。”
他原本捏她脸颊的手顺势握住她的细颈,倏然用力,拉近。
眸光直逼她的,“现在,你应该来熟悉我。”
简纭祎被他弄得心跳又七上八下,没有回答。
也不敢回答。
闻冽低低笑了下,笑声听得她头皮发毛。
“还有另一个选项。”
他故意诱引她抬眸,指腹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只能与他对视。
一字一句道,“我过来。”
“在你的房间,和你一起睡。”
简纭祎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又羞又囧,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在她房间外头的。
紧接着,陶曼怡的声音响起。
“祎祎,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该出发去医院了。”
她吓得慌乱推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
隔着两堵墙。
她房间的门关得好好的,可暗门却没关。
此刻就这么大喇喇地敞着,如果陶曼怡打开门,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家墙壁被凿出个大洞的事实。
乖巧的女儿正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堵坐在柜子上,双眼通红,怯生生的紧张着。
简纭祎害怕得想要跳下来,可刚有动作,就又要被他拦腰抱回柜子上。
“闻冽”
她急得快哭了,担心被妈妈发现,“我妈妈在外边”
“你先放我下来,”她一边说一边担忧地往房间门方向望去,心惊肉跳地祈祷陶曼怡不要直接开门进来。
“会被发现的”
“那不是正好。”
男人低沉嗓音犹如恶魔低语一样,漆黑眼眸里蕴着恶劣挑弄,“老婆,我改主意了。”
“你还有第三个选项,想听一听吗?”
“啊?”
她哪儿有闲心听他第三个选项。
可闻冽扣紧她的后颈,将她拽到跟前,目光灼灼盯着她,“我现在出去,正好和岳母大人打声招呼。”
“不可以!”
她惊声拒绝,又害怕自己声音太大被陶曼怡听到,后半句压得只剩气音,“闻冽,你答应过我的”
少女嗓音里带着哭腔,好不可怜。
面前男人宽厚的身躯完全将她拢住,她像一朵被他阴影罩覆的云朵,飘忽不定,心慌意乱。
而门外,陶曼怡催促的声音还在继续,“祎祎?”
“祎祎?”
“你在房间里吗?”
“妈妈要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搭在她腰间的大掌隔着衣物轻轻掐了下。
她低声惊呼,连忙捂住嘴。
控诉的眼神与他凌厉浓稠的目光正对上。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很善解人意地提醒她,“老婆,你再不出声,岳母大人就真的要进来了。”
简纭祎心头一抖,赶紧扬声回答,“妈、妈妈”
“我突然觉得有点热,想、想洗个澡”
“要不您先开车回医院,钥匙就放在一楼玄关的抽屉里”
陶曼怡站在走廊,有些纳闷。
“是不是中暑了不舒服?”
“没没有”
她喉咙发紧,“我没事,您先过去,不用等我”
“行。”
听到她的再三保证,陶曼怡才打消疑虑,“那妈妈就先过去了。”
“好。”
安静的房间里,模糊响起陶曼怡下楼的声音。
最终大门关上,外头车子发动,驶离。
现在,两栋房子里。
只剩下他们两人。
——
简纭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只知道等回过神来,自己正和闻冽坐在一楼的餐桌边。
桌上,是他打电话让餐厅送来的晚餐。
外头夕阳尽落,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处天际线。
院子周围的路灯亮起,隔着落地玻璃,能看到暖融融的一圈又一圈光影。
明明小区街景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可她此时却坐在一点也不熟悉的七十七号餐厅里。
闻冽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正垂眸给她剥虾。
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虾身,动作干脆利索。
沉敛温柔的模样,和刚才在三楼房间逼她逗她的模样,大相径庭。
简纭祎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