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遂,隔着氤氲的雾气都能望见他眼底闪着光,如盛着一泓春溪,清亮潋滟。
眸中还带着难掩的凛冽,又如一把锋芒毕露地宝剑,拨开一切阻拦,将剑光直入心底。
顾慎之有点口干舌燥,感觉温泉好像越来越热了,他头脑发昏地问:“师弟,面具好冰,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半晌,陆南风抓住他乱动的腕子,说了句:“现在不行。”
顾慎之嘟了嘟嘴,又被拒绝了,可心中竟没想象中那么难受。
“下个月我会在影峰,我可以教你治疗术。”
“你还会灵修的功法?”顾慎之不信。
陆南风好像笑了一声,那一声很短,像是错觉。
陆南风翻身上岸,将手伸下来,拉住顾慎之道:“再泡下去,人都要傻了,上来吧。”
上岸后,旧衣自然是不能穿,顾慎之翻着乾坤袋里仅存的几件法袍发起愁来。
都怪司命没收了他的大乾坤袋,这个小的里面就几件衣服,捉襟见肘的,寒碜极了。
见他握着红白两件法袍发愁,陆南风无端想起他胸前那颗红痣,一句话脱口而出道:“左手上红色的衬你。”
顾慎之摇头反驳道:“平日怎好穿红的,红的是结亲时穿的。”
陆南风道:“那就白的。”
“唉,只能是这个了。”
顾慎之悉悉索索地穿戴整齐,转身张开手,长身立在陆南风眼前,笑眯眯道:“师弟你看,白的也衬我。”
陆南风盯着他,看他衣角都没掖好,歪歪扭扭地谈何风采?
但视线落在顾慎之灿烂的笑脸上,不知为何陆南风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