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开宗之时,还有仙家紫玉神符做镇,我们绝不是邪修啊。”
紫玉神符?顾慎之眼皮一颤,当即意识到此人所言的神符是什么了。
当年陆南风在杀崔鸣之前,曾将一道护身符交给顾慎之,只可惜被他弄丢了。
原以为是自己保管不当所致,现在想来,多半是那时被披着林知皮的燕眭寻机偷走了。
若是发现这紫玉神符出自于陆南风,岂不是更对他不利?
顾慎之正想出声,就听见沉默已久的陆南风道:“青丘神府曾在千年前失窃一枚紫玉护身符,此事在当年已由苏泓狐君上报极阳宫,记录在案,可供诸神调阅。”
顾慎之心领神会,当即将黄衣修士一脚踢翻在地,大呵道:“好啊,你们不仅残害百姓,竟还盗取神君法宝,谎称是开宗圣物。凌云阁腆着脸被神君无意中庇护多年,如今还倒打一耙污蔑神君。你一个凡人绝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胆子,到底是谁在指使你,快说!不然将你拖入无间炼狱,拨皮抽筋,受无尽折磨!”
黄衣修士的脸色一白,当即匍匐在地,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呼冤枉。
顾慎之借机便道:“帝君,此人心思歹毒,刻意塑造弱者之态只为造势污蔑,今日之事真真假假,想必定有人在刻意做局。若不查出幕后之人,只恐惹诸神心寒。小仙请求帝君收回对神罚,彻查此事,还神君清白。”
多文天王出声道:“武陵仙君太过以偏概全,就算此事是假,其余之事却有实证。”
说罢他瞥了一眼乌桕和赤精子那处,轻声道:“不要急于一时,苦主都在这呢,不如听他们说完再议。若是真的冤枉了神君,必将把贼人严惩不贷,可若真有其事,也绝不能姑息。”
顾慎之眼眸一抬,迎上多文天王低垂的视线,刹那间,半空中仿佛燃起火星,其针锋相对之意图,昭然若揭。
乌桕拄着拐杖从赤精子身后走了出来,他苍老的样子更甚几日之前。
顾慎之知道他定要以乌引为由,便做好准备应付,可没想到,乌桕说得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状告武陵神君,当年他在翠微峰害死我儿,为掩人耳目,故意以万灵岛灵源为要挟,让小仙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威胁之下。”
顾慎之脸色一变,他怔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乌桕。
帝君蹙眉,“你不是要状告青丘神君吗,怎么又变成顾慎之了?”
乌桕道:“帝君有所不知,此二位在在凡间时便是一对眷侣,当年神君盗取阴阳镜都是为了武陵。他们一人逼杀我儿,一人拘魂奴役,若不是陆南风无意显露我儿神魂,或许小仙至今都被二人蒙蔽,替仇人卖命多年。如今我儿神魂未聚,此仇不共戴天!”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顾慎之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摸样,他站在月台之上,周遭的嘲笑不休,一时间恍若身处于千年前,他跪在天帝眼前,坐等屠刀落下。
顾慎之脸色惨白如纸,腹中一阵抽痛,身形微晃,似要作呕。
他和陆南风之间的事,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揭露。便会让人觉得,顾慎之如此大张声势的来帮助青丘神君,恐怕就是因私庇护,并非公允。
顾慎之对别人可以舌灿莲花,不假辞色,但是对乌桕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或许是心中因乌引一事多年歉疚,又或是乌桕也曾在他危难之时相助。
自父亲被贬去化外之地后,顾慎之身边只剩下乌桕这一个长辈了。这么多年的提携和帮助不是假的,但他不清楚,为何此时此刻,乌桕偏要倒打一耙,说出这种低劣的谎言来。
顾慎之若真是个心怀叵测,道貌岸然之徒,怎么敢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孔雀火灵挖出来,留在万灵岛以供其安然运转呢。
他后撤了半步,用尽了力气,才将视线从乌桕身上挪开,但手指却仍颤抖不休。
陆南风牙关一咬,高声道:“岛主真是老眼昏花,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
“乌引已被救回,有神君府诸人作证,至于你说的那个蛇魂,乃是本君多年前收服的相柳之魂,而非乌引!”
乌桕眼眸一颤,他静了片刻,忽地又道:“虚情假意!当年顾慎之为下届同神君私会,骗我儿换成他的模样守在翠微峰,让其替自己遭害,此事武陵仙君,你认不认?”
乌桕用力震着拐杖,情绪激动,大呼道:“帝君,杀乌引之人,就是孔雀一族千年前被流放的叛徒——孔晖!此事事关重要,顾慎之知情不报,这才害得我儿替他而死,求帝君严惩此人,告慰我儿魂灵!”
帝君拧着眉,目光转向低眉不答的顾慎之,唤他回神道:“武陵仙君,此事你可有话要说?”
顾慎之眨了眨眼,只觉得喉咙发紧,他慢吞吞地转过身去,蹙着眉吐出一口浊气,“……我,我……”
刚吐出几个字,就好似被棉花糊住了嗓子,他呼吸不上,被憋得眼眶发热。
陆南风挣扎着上前一步,带动浑身上下的链条叮当作响,见他竟敢抵抗,四大天王趁机一同施压,势要将他再次压回原位。
陆南风攒着眼眉,低吼道:“乌桕老贼!你搬弄是非,混淆视听!此事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