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人抓去入药……
她看向梁暮摇了摇头:“我猜宫远研制出的药童和我在金陵见到的那个药童应该不是用同一种方法研制出来的。”
祝溪一夜未眠, 心中一直想着此事, 宫远制出的药童很可能与她见到的药童不是一回事。
金陵的那个药童需要以各种毒药喂养足足五载才能制成, 这种药童是一般只有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弄来入药给自己提升功力。
药童本身除了全身都是毒外并没有额外的特殊作用,他们对于不知道他们用途的人来说就跟普通的毒物一样。
这些毒童的寿命只有五年, 且十分难以研制, 极少有孩童能在各种毒药的折磨下活下来,更别说成为真正能入药的药童了。
祝溪年幼的时候程九经常把此事当成故事讲给祝溪听, 是以祝溪对此记忆深刻。
按照她听梁暮所言,宫远研制出的药童在江湖上造成了动荡。
祝溪想不明白,药童在一些江湖人眼里就是会呼吸说话的药, 顶多像是在金陵一样为了抢药大打出手罢了,如何能引起江湖动荡呢?
就算能引起江湖动荡想必也不是三五个药童能造成的事,宫远到底弄出了多少个药童,他弄出来的药童和祝溪见到的是一回事么。
祝溪眉心逐渐蹙起, 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她问:“我师父在离宫前也是牵机院的弟子,他在牵机院有没有留下什么手札册子之类的?”
祝溪记得程九最喜欢记一些稀奇古怪或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书房里堆满了他的写的手札和册子。
程九若是对一种事物感兴趣便会搜罗许多相关的事宜记载到自己的手札上。
他提起过很多次药童,依着他的习惯应该会留下不少相关的手札,可南山上他的书房里有关药童的记载却只有寥寥几笔,大多还是他将其当做故事讲给祝溪听。
南山上没有相关的手札会不会是因为他把手札留在了牵机院?
祝溪对她师父的过往知之甚少,只以为那个总是哄骗他的老头是个有些“离经叛道”的大夫。
祝溪猜,程九一定在牵机院留下了许多东西。
作为徒弟,祝溪想她应该去看看师父生活过很多年的地方。
当年程九离开牵机院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弟子,先帝悲痛于沈贵妃和小皇子命丧于大火中,无暇顾及旁的。
按照宫规程九一定会被宫中侍卫追回,宫远见状便去找了林墨芸给他求情,此举正中她下怀。
她可不会自找麻烦,把一块垫脚石找回来。
多年过去,程九的房间保持着原样,看着像是一直有人打扫,只是打扫的实在有些干净。
房间里除了些简单的陈设旁的一切书册杂物全被收拢在几个大箱子里。
祝溪依照着师父的习惯找了半天就知道关于药童那部分的记载一定被宫远藏了起来。
程九此人虽然看着有些不着调,做事说话大大咧咧瞧着很是不靠谱,但恰恰相反,他心思细腻,做事周全。
他的书册上除非不记载某事,否则一旦记了那便是前因后果明明白白的全部记在册子手札上。
祝溪看着桌案上她翻遍整个房间才找出来的那么一本记着寥寥数语关于药童的手札。
上面只写着:药童一术实乃伤天害理之法,然药人之术则更是有悖天道,不容于世。
祝溪抖了抖那可怜兮兮只记着寥寥几句话的纸,忍不住笑出声。
“我说你为何对你的师弟不愿多提,合着是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宫远提及往事之时祝溪总会在旁边多问上几句她师父的事,可惜每每都是以宫远的惋惜之叹打断——
祝溪实在不想听他如何如何惋惜程九不该出宫,就应该留在牵机院与他一同遍学天下毒术诸如此类的言论。
问了几次祝溪自己就学会闭嘴,少问耳朵少起茧。
她真以为宫远对程九的惋惜是真惋惜,如今看来不过是借此堵自己的嘴罢了!
祝溪在牵机院待了几天发现如果不跟皇帝太后那些个大人物扯上关系的话,老老实实在牵机院当个普通弟子其实也是蛮好的。
这里的一应吃食用度是深得她心。祝溪环顾一圈程九的房间,心想:
程老头多精明的一个人,放着这么好的地方不住反而跑到人烟稀少的深山老林里待着。
要么是他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这牵机院的人有问题。
祝溪把手札上那两句话记在心里,谨慎的把手札放回原位,刚做好一切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突然回来的宫远!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祝溪一下慌了神,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乱窜:这房间怎么干干净净的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祝溪转了一圈将视线落在刚合好的箱子上,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只有它了。
来不及犹豫祝溪抬手就要把里头的杂物往箱子两边推,给自己腾出一个蜷缩的地方。
还未来得及动作,下一瞬,祝溪只觉自己双脚腾空,整个人被人猛的拽了上去。
祝溪毫无防备被这么一拽,眼前瞬间一白尖叫声汹涌着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