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呀?
随即又想起这里是戚照渊的房间,不在这里脱衣服还能在哪脱衣服。
直到床边的脚步声远去,浴室门被关上,虞听玉才敢稍稍抬起头。
不受控制的,刚才看到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
他从来没见过其他成年男人的身体,只能跟自己做比较。
戚照渊不但比他高许多,身体也比他壮不少,肌肉块块分明而不夸张,看起来力量感十足,打趴十个他也不在话下。
虞听玉用力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画面清空,垂着脑袋,继续跟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较劲。
戚照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趴在床上的人还在看那几张纸,眉尖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刚才他站在床边,粗略地扫了一眼,那纸上都是一些古文,似乎是虞听玉就读专业的内容。
一页的内容并不多,但从他进房间到现在,虞听玉还在看那一页。
戚照渊走到床边坐下,用眼角往床的另一侧扫了一眼,淡声问:“在做什么?”
“温习……不对,预习课文。”一说起这个,虞听玉就皱起了鼻子,没忍住吐苦水,“戚浔说,我下学期要是再缺考,就要被退学了。”
又是戚浔。
“你很在意?”戚照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知道问的是在意退学还是在意戚浔的话。
虞听玉听不出话中的第二层意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啦,要是没书读,我以后……”
他忽地止住话头,意识到戚照渊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吐槽对象。
要是让戚照渊误会他这样诉苦,是想一直赖在戚家,那就不好了。
听到一半没了下文,戚照渊的目光投过去,就见少年又埋头继续苦读,抿着唇不再说话。
他能猜到虞听玉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要是没书读,一年后他们的婚姻结束,虞听玉就会走投无路。
想到这,戚照渊忽然用力皱了下眉。
虽然他们的婚姻期限只有一年,但只要虞听玉安安分分,他也不是不能让虞听玉继续待在他身边。
他又不是养不起这么一个小少爷。
旁边的床垫忽然往下陷,虞听玉不知何时爬到了他身边,举着那张纸凑到他面前:“戚先生,你知道这个字念什么吗?”
少年肌肤细腻的手臂轻轻挨上来,若隐若现的香气变得清晰,莹润的眼眸求知若渴地看着他。
戚照渊盯着那个三岁小孩都认识的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刚才还想让这人安分些,现在就又开始了。
他沉了沉气,平静地念出那个字:“书。”
“书——”虞听玉鹦鹉学舌般跟着念了一遍,小声嘀咕,“现在长这样了啊……”
解决不认识的字后,他终于把这一整句话读顺,又接着读下一句。
没过多久,就又举着纸去问旁边的戚照渊,这回是另一个字形简单的字。
戚照渊冷眼看着这人耍小花招,每次问问题时都凑得极近,肩膀和手臂轻轻挨着他,长睫快要扇到他脸上。
但他没有戳穿,只是平静地回答了虞听玉问的每个字,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把戏。
月升中天,星光隐在了云层后面。
戚照渊敲键盘的指尖微微停顿,发觉身旁已经许久没有动静。
转过头,就看到虞听玉趴在枕头上,已经陷入熟睡,那几张纸被他压在身下,皱皱巴巴不成样子。
他垂眼看了那张睡颜片刻,伸手将呼呼大睡的人翻了个转,又将那几张纸抽出来,目光扫过上面的口水印,顺手搁在床头柜上。
手在半空中顿了半秒,最后还是扯过被子,扔到少年身上。
*
虞听玉自认为昨天努力学习了一天,今天该休息了。
他心安理得地把学习抛到脑后,又窝在沙发里看了一天的电视。
戚浔有些庆幸虞听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格,终于不用再躲到楼上,也陪着虞听玉看了一天的肥皂剧。
他其实还挺喜欢跟虞听玉待在一起的,虽然虞听玉有些娇矜不讲道理,但同样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跟水一样透明好懂。
一开始因为叶清邈跟他说的那些事而产生的坏印象,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傍晚,庭院里准时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看着虞听玉脚步轻快往外跑的背影,戚浔有些纳闷。
他大哥最近工作这么清闲吗?
不一会儿,虞听玉就跟着戚照渊一起进来了,手里多了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
“送给我的?”虞听玉好奇地将那个礼盒翻来覆去地看。
戚照渊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旁边的戚浔瞪大了眼睛。
他每年只有在生日的时候才会收到戚照渊的礼物,有时候还是戚照渊的助理送过来的,还从来没见过他大哥无缘无故给别人送礼物。
虞听玉举起礼盒在耳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重量很轻,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固定住了,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撕开包装纸,取出里面的长方形盒子,再拨开搭扣,掀开盒盖。
只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