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头苍蝇似的徘徊着。
那几个人影径直闯入画面,身后追着三四个活死人,正是尚山冬一行人。
尚山冬和方大路几个看着恢复正常的监控,浑身一僵,脸色变得极难看。
就见画面里,尚山冬不可思议地一把掀开小轿车,率先把闻声而来的卸油工注意力引到了小轿车那头去。
随后,便利店的玻璃门忽然拉开,一个穿蓝工装的年轻收银员探出头,焦急地朝那几人招手,像是在招呼他们进去。
祁铮见状微微前倾身体,眯起了眼,这就是便利店里躺着的那具尸体。
尚山冬几人连滚带爬地往里冲,可就在收银员侧身要关门的刹那,方大路猛地伸出手,狠狠攥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人往外推了出去。
收银员猝不及防摔出门外,正好撞在回来的卸油工身上。
就见卸油工身上滴下漆黑的油点,兜头落在收银员身上,年轻人下意识抬手遮挡。
那油点滚烫,一接触,就像是往底下钻一般,年轻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胸前的工装瞬间焦黑蜷缩,皮肉冒着白烟往下淌。
便利店里的一行人见此情形,更是惊惧地把门死死抵住,尚山冬甚至搬来铁架,插进了门把手上,任那收银员怎么推门都推不开。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那卸油工会继续往前、闯入便利店的时候,它却是诡异地顿了顿,受惊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旋即一个转身,身形遁入地上的油迹。
不见了。
只有收银员,跌跌撞撞扑到玻璃门上,他双手沾上焦油,一边逐渐焦黑,一边疯狂地拍着玻璃。
玻璃开始滋滋作响,泛起焦黑的裂纹,像被高温灼烧着往四周蔓延。
陆茶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嘴唇动着,在说——
“玻璃要裂了!不能让他贴着玻璃!”
几人这才慌忙拉开门闩,把浑身是血和油污的收银员弄了进来。
门重新锁死,被拽进来的年轻人拖着剧痛的身体,麻木又惊恐地一点点爬向便利店的货架后方,地上只留下一串漆黑的焦油。
只是奇怪的是,那焦油离开了身体,并没有对地砖产生什么灼烧的痕迹,就像是平平无奇的油污而已。
监控画面静止在最后一帧。
便利店里死一样的安静。
尚山冬的脸白得像纸,手心全是冷汗:“当时情况太急,我们也是没办法……”
“本来他就跑不掉。”方大路梗着脖子打断,语气硬得像在给自己壮胆,“牺牲他一个,救我们几个,怎么算都不亏。换你你也这么选。”
陆茶花低着头,她记得方大路把那年轻人拽出去,也记得尚山冬怎么把门抵得死死的,还记得她自己怎么无动于衷,躲在后面没有出声。
祁铮始终没回头。
他的目光还落在监控屏幕上,指尖轻轻敲了敲鼠标左键,一下,又一下,“哒”、“哒”,听得尚山冬和方大路的心也跟着重重一紧。
左脸的疤痕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泛着青白的冷意。
“找到了。重点在这里。”
祁铮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好像浑然没有将监控画面中发生的一切放在眼里,没有提起半点。
他点了点屏幕,淡声道:“至少目前有两个发现,第一,它的移动方式果然和它的异变原因相关,它全身被喷溅的成品油浸泡,同时遭受地磁辐射与化学物质双重刺激,发生了深度异变,体-液带高温腐蚀,普通钢化玻璃撑不住半分钟。”
“第二,它在攻击收银员的时候,受到了惊吓而突然撤离,这意味着,收银员身上有某种东西,让它感到了威胁或不适。那东西,很可能是他生前随身携带、而你们却没有的。”
祁铮的目光缓缓扫过尚山冬几人身上,扯了扯嘴角:“要想提高今晚活下去的概率,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去把那具尸体好好检查一遍。”
“毕竟,那可能是你们唯一能借来保命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