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而现在没有抑制,没有卸能,一旦炸了,负八层的结构会被直接掀掉,负九层的零磁系统也会跟着崩溃。
到时候,祁望就困在下面,要么被磁场乱流撕碎,要么被塌方的混凝土活埋。
祁铮与燕洄交换了一个眼神,燕洄脸色沉下,手掌按在腰间匕首上微微收紧,沉默两秒,当即转身大步走向玻璃舱。
燕洄走到玻璃舱的锁控面板前,指尖悬在红色按钮上停了一瞬,然后按了下去。
“嗤——”
液压锁松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舱门向内滑开了一条缝,燕洄没有犹豫,侧身挤进舱门。
金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抽搐的动作慢了一拍,下意识抓向燕洄的胳膊。
燕洄俯下-身,青筋暴起的手掌像一把铁镣,死死按住金柯的肩膀——手掌下那具苍老的身体轻得像一捆枯柴,隔着衣服都能摸到骨头硌手的轮廓。
“我来帮你。”他低声说。
燕洄的手极稳,匕首精准地抵在金柯后颈正中。
这个位置,一刀下去,神经信号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断绝,连痛觉都来不及传递。
噗。
极轻的一声闷响,刀刃顺着头盔下缘与颈骨的缝隙,精准地刺了进去。
刀刃不长,刚好没柄,直直钉进脑干。
金柯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指节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周身悬浮的金属碎屑失去支撑,哗啦啦砸了一地,响得像一场最后的骤雨。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气似的气音,肩膀忽然垮下来,整个人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去。
头盔缝隙里的血慢慢渗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燕洄拔出刀,伸手扶了他一把,将他倚着墙壁坐正。
他最后看了一眼金柯,用袖口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转身走向大门,反手带上舱门,液压锁在身后重新扣死,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祁铮手中检测仪的蜂鸣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那团疯狂收缩的磁感线,瞬间松垮下来,磁力峰值断崖式下跌,最终归于一条平直的绿线。
汪筱娅蜷缩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松,像是压在脑海里的那根针突然被拔掉了。
她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舱门,低声说:“……声音停了。”
“他最后说谢谢。”
祁铮没回应,只是看着舱门的方向微微出神,眼色沉暗,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燕洄走到祁铮的面前,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低声对祁铮道:“结束了。我们抓紧去负九层。”
祁铮眼前投下一片燕洄的身影,他回神过来,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长气,点头应下。
汪筱娅发现了一个检修口,她往下看去:“这里有直通负九层的路,没有被毁。”
燕洄见状看过去,微眯起眼,抬了抬下巴冷声道:“你带路。”
汪筱娅面色仍旧苍白,她朝燕洄翻了一个白眼,但没有异议,摇晃踉跄了一下便大步走去。
祁铮和燕洄抬脚跟上。
谁也没发现,在被祁铮收起来的检测仪上,那条原本平直的磁感线,忽然又波动弹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