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低下头去,求饶道:“今晚再来不行吗?”
衬衣还差最后一颗扣子没扣上,贺易的手又往下一一解开,换回了居家服。
不去公司了,但堆积了三天的工作得干,贺易在书房审文件,沈书言也陪着他待在书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怕吵到贺易,还贴心地戴了耳机。
贺易被下药这事在沈书言这,就是辛苦几天,也就过去了,至于是谁下的,最后贺易怎么处置的,贺易没和他说,他也不在意。
他只关心贺易最后会不会有事,只要老板没事就行,毕竟他七位数存款的小目标指日可待了。
沈书言第一次到这栋别墅的日子是五年前的秋分,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第二天他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张银行卡。
五年后的秋分,沈书言打开手机银行,看到已经突破七位数的存款余额,开始认真思考离开的日子。
他想了快一个星期,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周日晚提离开。还自认想得体贴,第二天他还没醒贺易就去上班了,等贺易回来,自己已经离开,不用见面也免了尴尬。
沈书言其实并不愿贺易看着自己收拾东西离开,毕竟也一起住了五年,要离别还是怪难受的。
他在心里计划得很好,说出口却不容易,临到上床睡觉前也没开得了口,而且这一整天里他总觉得贺易好像也有话要说似的。
不能再拖了,沈书言刚打足了气,贺易却倾身过来吻他,他的手习惯性地攀上贺易的肩头,又想,算了,先做吧。
最后沈书言被做得脑袋嗡嗡地,盯着俯身给自己清理的贺易圆圆的脑袋,呆了五分钟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要提离开的日子。
他清了清嗓子,盯着贺易头顶的发旋,终于开口:“先生,我有事要说。”
贺易正抽了张湿巾准备给他擦拭,闻言只嗯了声,示意沈书言继续说。
方才刚出了汗,身上的潮热未退,湿巾触上后凉凉的,沈书言舒服地眯上了眼,片刻后才回神,继续道:“先生,我要离开了。”
贺易正在擦拭的手顿住,直起身体语调平静地问:“什么意思?”
沈书言大大的眼睛看着贺易眨了两下,耐心解释:“就是我攒了点钱,够了,所以想回家了。”
他说得很详细,特意解释了前因后果,仍怕贺易误会是自己的问题,又加上:“和先生没关系,先生很好,我就是想回家了。”
“我知道有点突然,如果先生下个月易感期还没找到合适的omega,我还是可以暂时过来,额……不收钱……”
沈书言越说贺易的脸色越难看,他的声音便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已经声若蚊蚋了,他并拢双腿靠着床头坐起来,感觉贺易要打人了,有点害怕地耸了耸肩膀。
贺易淬了冰的眸子盯着沈书言的双眼看了许久,最后冷笑一声,没说一句话,下床往浴室走去。
沈书言猜不透贺易的想法,却很能读懂他的情绪,现在的贺易非常生气,是他五年来从未见过的生气。
要是放往常,沈书言肯定跟过去哄了,但是今天人是自己惹怒的,他又不可能同贺易说不走了,只能放轻了声音把衣服穿好,窝进被子里靠着床边躺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他闭上眼睛想睡觉,却不仅睡不着,耳朵还比平时更灵敏了。听到贺易从浴室出来了,走到了床边,却没躺下,站了一会又走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应该是去了书房。
去书房做什么?沈书言纳闷,贺易不睡觉吗?他想起来看一看,问一问,却又不敢,最后在胡思乱想中睡着。
等他第二天醒来,贺易已经如往常那般早早去上班,楼下的餐桌上依然摆着陈姨做的早餐,什么都与平时并无二致,却不一样了。
他吃完早餐,又环顾了一圈这栋住了五年的别墅,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好似酸酸的。
沈书言上楼花了近两个小时收拾东西,最后却只装了一个20寸的行李箱。衣柜里他的大部分衣物都没有被带走,同贺易的衣服挨在一起挂着,好似他只是出趟远门,并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沈书言盯着两人的衣服看了会,最后拉开装饰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枚胸针。
这是贺易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背面刻了沈书言的首字母,当时他还不大喜欢,说人家都是刻英文名的,他刻个首字母也太土了,而且他用得上胸针的场合太少,不实用,纯纯浪费钱。
贺易却道这是他的名字,不土,沈书言日后总要陪他出席一些正式场合,会用到的。
沈书言说不过贺易,也不想驳了老板的面子,最后还是高高兴兴收下的,只是直到现在这枚胸针也还没有佩戴过。
之前不喜欢,现在要离开了,反倒觉得小东西挺精致好看的,白色小书本的右上角有一支羽毛笔,书本上镶了一排排的小钻。沈书言看不懂是什么材质,却也知道肯定价格不菲。
他把胸针连同包装盒一起放进背包里,余光瞥见旁边透明盒子里装着的袖扣,起了点别的心思。
这些袖扣都是贺易的,十几枚混在一起,就算少了一枚估计也不会被发现,拿一个留作纪念应该不算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