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师让你写检讨什么的,那是你的事儿。第三,别隔三差五出来作死,要作死去校外,少在校内丢人,你要还在我面前跳,我不介意帮你们班女生出出气,你自己什么人品不用我说吧?”
尽管他很想梗着脖子否认自己人品没有问题,但夜晚狂风大作,一旁的塑料袋打圈儿飞起来,挂在他后颈上,看起来就像有人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迫使他点头一般。
“行了,滚吧,三秒,不滚反悔在这儿揍你。”徐之鹤挥挥手,仿佛在挥路边一条狗。
闻言,张武马不停蹄地跑了,以1500米能拿冠军的速度。
装完,徐之鹤立刻戴上冬季校服丑到爆的帽子,校服拉链拉到最顶,双手缩进袖子里,用袖子裹着手机拿出来,关掉录音,大跨步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徐之鹤火急火燎地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个感冒药,预防感冒,掏出手机迅速点出音频剪辑,剪掉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对话,发给柯申……:【听吧,这人一个字儿不敢怼,天天背后搞小动作,要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早动手了。】
柯申无情拆穿。
木可:【你是太冷了懒得想动手吧,扯什么呢,死装。】。:【……】。:【给男朋友点儿面子呗。】。:【跪地.jpg】
柯申大发慈悲地回了个平身的表情包。
“这也太搞笑了吧,他咋一声不吭?这录音怕是录了个寂寞。”崔倾言坐在教室,啃着汪亳隔着几个车站送来的玉米棒子,道:“不过,你咋老上他家过生日?”
徐之鹤从书包里拿出五个大包子,分了三个给柯申,自己吃两个,又拧开保温杯,里面是豆浆,他往柯申杯子里倒了一半,“吃吧。”
做完这些他才回答崔倾言的问题,“我想想怎么说,就以前他过生日时打起来过,他拿蛋糕砸我,然后我揍他了,那会年轻气盛,收不住脾气。”
崔倾言起初张大嘴巴,在心里感叹,过个生日能打起来,听到后面直接跟柯申一样瘫着脸,“说得跟你多老似的。”
徐之鹤伸出手指摆了摆,“你懂个六,他过生日的蛋糕,里面包的石头。”
崔倾言竖了个大拇指,“牛波一。”
丁勉跟小偷似的一手揣在校服外套里,左右张望,确认没看到老师,悄咪咪走来,换上一脸神秘的表情,“我刚上厕所回来,听到办公室特吵,扒着门缝听了一耳朵,你们猜怎么着?”
崔倾言配合道:“怎么着?”
丁勉打了个响指,“康弄打篮球把篮球架上面儿的那个玻璃打碎了,这会儿正被训话呢。”
徐之鹤若有所思摩挲了下食指指腹,大课间他就到高三去晃悠,他不信张武看到他会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些什么。
这么想他也这么干了,大课间,今天天气不错,没下雨,就是冷点儿,徐之鹤让柯申在教室待着不用下去跑操,“你在这儿坐着,补觉都行,我去巡楼,我会跟他们说的。”
崔倾言酸了吧唧道:“这么区别对待?我怎么就没这待遇。”
徐之鹤套上红袖套,“哦,你让汪亳转学,进学生会,说不定就有了。”
崔倾言假装抹了下眼角边儿不存在的眼泪,“偏我来时不逢春,偏我谈时亳不在,哎。”
徐之鹤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完全不为所动,“现在你还有七分钟下去集合的时间,七分钟后,记你名儿。”
崔倾言伸出手抖啊抖,一个字也没憋出来,气哼哼地拽着躲在桌子底下吃东西的丁勉噔噔噔走了,从背影能看出来,崔倾言大概是气急了,头发丝都跟着步伐一抖一抖的。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徐之鹤眼珠子一转,捏着柯申下巴,抬手拉了一把窗帘挡住两人,低头接了个浅尝辄止的吻。
直起身时,揉了一把柯申的脑袋,“睡会儿吧,巡完楼就来。”
高三有些人不跑操是常有的事儿,但徐之鹤敢赌,张武就是这帮人中的其中一个,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绕到高三,平日里他先从高三末尾教室开始查,今天他从高三一班开始查。
查到高三二班时,果不其然,徐之鹤在教室里看到了张武,张武正歪着坐,椅子翘起一角,跟人插科打诨。
徐之鹤拿着记名单,曲起手指敲了敲高三二班的门,“高三二班,六人没出操,张武出来一下。”
张武正跟人闲扯,嘴角一直挂着笑,听到这声儿,笑容立刻凝固在脸上,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椅子“哐当”一声落回地面,整个人弹起来,动作太大,把一旁坐着的同学吓了一跳,欲张口问他怎么了,被他抢先道,“没事儿。”
张武迅速站起来,走出教室。
徐之鹤靠着门框,红袖套歪歪扭扭挂在校服袖子上,记名单的板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掌心,表情要多正经要多正经,仿佛真是个称职的纪检干部。
见张武走到跟前,他朝走廊抬抬下巴,“出来跟我说说不出操的原因。”
张武咽了口口水,磨磨蹭蹭往外挪。
徐之鹤同身边跟着的纪检部成员道:“你们先把他们名字记下来,我找这位朋友有点儿事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