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知道你叫段思南,”姜止说,“你梦里说过,刚才也说了。但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段思南?你是思南集团的ceo?你怎么证明?”
段思南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报出一串数字。
“身份证号:11010119970815xxxx。思南集团地址:林州区金宝街89号,思南大厦。我的办公室在27层,落地窗朝东,桌上有一盆仙人掌,是前台小姑娘送的。公司银行账户:xx银行xx分行,321……”
他顿了顿,“需要我继续说吗?”
姜止愣住。
段思南又说:“你可以上网搜。段思南,思南集团。”
姜止掏出手机,点开搜索引擎,输入。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手指顿住了。
真的有这个人。
真的有思南集团。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思南集团ceo段思南遭遇车祸,车辆坠河,目前下落不明。”
“段思南失踪已满一个月,警方扩大搜索范围。”
“思南集团悬赏百万寻人,家属仍未放弃”。
姜止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一条配图的。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眉眼深邃,气场两米八。那五官,那轮廓,那站姿……和他衣柜里站着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姜止抬起头,看向段思南。
段思南也在看他。
姜止的目光落在肩膀上,那道疤很浅,像是刚愈合不久。
新闻里说是车辆坠河,下落不明,那身上有疤,算是合理。
“你,”姜止说,“你失踪了?”
“严格来说,”段思南说,“我被困在那个娃娃里一个月。”
姜止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怎么不变回去?”
段思南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姜止把手机放下,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行,”他说,“你现在变回来了,那你走吧。该回家回家,该找警察找警察,该干嘛干嘛。”
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段思南站在原地,没动。
姜止看着他:“走啊。”
段思南说:“我没地方去。”
姜止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家住哪儿,你公司地址,你都说了。你没地方去?”
段思南沉默了一会儿,说:“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姜止的手还扶着门把手。
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不是意外。有人想让他死。他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所谓的那个家,可能已经不是他能回的地方。
“那你,”姜止说,“你总不能待在我这儿吧?”
段思南没说话。
姜止说:“你这是私闯民宅。”
段思南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姜止噎住。
“我那是在娃娃机里夹的!”他说,“我夹的是个娃娃!我怎么知道里面有个……有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台娃娃机,”他说,“已经撤走了。”
姜止又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段思南说:“刚才你开门的时候,我从衣柜缝里看见外面那扇窗户。窗户对着的方向,是玩具城的方向。那个位置,能看见门口,但我没看见那台娃娃机。”
姜止走到窗边,往外看。
确实。
玩具城门口的那排娃娃机,少了一台。那台贴着“五毛一次”海报的,不在了。
他转过身,看着段思南。
姜止忽然想起昨晚。
他把那个灰扑扑的娃娃塞进兜里,揣了一路。他对着它说话,给它起名叫“小望”,捏它的耳朵,把它放在自己胸口上。
他以为那是个娃娃。
一个五毛钱夹来的、没人要的、跟他一样倒霉的丑娃娃。
现在那个娃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人。
“行。”姜止说,把门关上。
段思南看着他。
姜止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抬头看着这个人。
“今晚你睡沙发。”他说,“明天我帮你联系家人。”
段思南沉默了一下,说:“我没有家人。”
姜止顿住。
“你刚才不是说,”他想了想,“家属仍未放弃?警方正在寻找?”
“那是公司公关发的。”段思南说,“我没有家人。父母去世了,没有兄弟姐妹,没有配偶子女。思南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董事会那些人,在我出事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我,是争权。”
姜止听着,没说话。
段思南又说:“车祸那天,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方向盘锁死。我冲下河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然后我醒来,就在那个娃娃里。”
姜止看着他。
“那,”他说,“朋友呢?总有朋友吧?”
段思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他没有回答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