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有会,周三有应酬, 周四有客户, 今天又是会。段思南回思南集团之后, 忙是正常的, CEO嘛, 那么大一个摊子,年底又是最忙的时候。姜止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但心里却总觉得不那么舒坦。
他拿起手机, 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几点回?”
那边好一会儿才回复:“说不准, 你先睡。”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外套出了门。
到家的时候,屋里黑黢黢的。
他开了灯,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家里太安静了,只有那只灰扑扑的玩偶还坐在枕头旁边,歪着眼睛看他,和以前一样。姜止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捏了捏它的耳朵,又放回去了。
三三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抻,屁股撅得老高,然后冲他“喵”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只有你回来”。
“你爸加班。”姜止说。
三三又叫了一声,尾巴垂下来,在地板上扫了一下,然后踩着猫步走到门口,蹲在那里,盯着门缝看了一会儿。
“他晚上才回来,你别等了。”姜止说。三三不理他,继续蹲着。姜止走过去,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三三挣扎了一下,然后缩成一团,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眯起眼睛,但耳朵还竖着,朝着门口的方向。
家里太安静了,姜止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声音开着,但他没听进去。三三跑到沙发角落,叼起那只灰扑扑的玩偶,拖到姜止腿边,然后用爪子拨了拨。
姜止弯腰把玩偶捡起来,捏了捏它的耳朵,又放回去了。
“它不是你爸。”三三喵了一声,很不满意,又叼起来放到他膝盖上,然后蹲在旁边,仰着头看他,尾巴一翘一翘的。
“你非让我抱着它?”姜止问。
三三喵了一声,跳上沙发,在他旁边蜷成一团,把下巴搁在他腿上。姜止叹了口气,把玩偶放在膝盖上,一手摸猫,一手摸玩偶。
晚上十一点,段思南还没回来。三三已经睡着了,在他腿边缩成一个毛球,尾巴卷住了自己的脸。姜止把它轻轻抱到沙发上,站起来,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段思南发的消息:“还在开会,你先睡。别等我。”
姜止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关了灯,躺在床上。
朋友圈里全是别人发的年底聚餐、年终奖、年会照片。他想着公司明年的规划,想春节怎么过,想段思南什么时候回来。
门响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玄关有动静,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客厅的灯没开,段思南大概是在黑暗中换的鞋。
姜止翻了个身,面朝卧室门。走廊里透进来一点点光,段思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衬衣领口松着,袖口卷到手肘,看起来很疲惫。他正准备往床边走,被窝里的姜止开口了。
“先去洗澡。”声音还带着睡意。
段思南停在原地,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身上不脏。”他的声音很低,也有些哑。
“不脏也得洗。”姜止翻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洗了再上床。”
段思南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姜止听见他走进卫生间,灯开了,水声响了。哗啦啦,哗啦啦,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姜止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段思南晚归是有原因的,年底忙,他比谁都清楚。他自己的公司也忙,下午的方案他改了五版,开会开了三个小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但他说不清为什么,看见段思南那么晚回来,心里就堵得慌。
三三凑过来,用脑袋拱他的下巴,胡子蹭在皮肤上,痒痒的。
“你站哪边的?”姜止问。
三三舔了舔他的鼻尖,又缩回去了。
卫生间的水声还在响。段思南洗了很久,久到姜止的睡意又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地躺着,听见水声停了,卫生间门开了,脚步声很轻,带着一身水汽。
床垫陷下去一点,段思南躺到他旁边。被子被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姜止哆嗦了一下。然后是温热的身体靠近过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三三从枕头旁边挤过来,在两个人中间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把尾巴搭在段思南的手腕上。
姜止没睁眼。他翻了个身,手臂伸过去,搂住了段思南的腰。
段思南的腰很窄,肌肉是那种硬邦邦的、不夸张的结实,姜止喜欢摸着,手感好极了。
“怎么了?”
姜止没说话。他把脸埋在段思南的肩窝里。
“姜止?”段思南又叫了一声。
“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姜止闷闷地说。
段思南的身体僵了一下。
“上班啊。”他说,“年底了,事情多。”
“多到每天十二点回来?”
段思南没说话。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姜止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有个项目在赶进度。”他说,“忙过这阵就好了。”
“段思南,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段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