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凶手1)说:“我终于想起来了,那晚在酒吧,是你撞了我们。这不是巧合吧?”
腹部传来的阵阵刺痛牵引着脑神经,似乎在告诉她,但凡说错一句话就会一命呜呼。
伊亿宁眉头紧皱,佯装不解问,“我是去过酒吧,但那酒吧前段时间不是被查封了吗?我什么时候撞了你?”
李武盯着她看了几秒,再度上前,紧紧贴在伊亿宁身边,用宽大的衣摆挡住弹簧刀。谨慎把画板上的画像扯下来,攥在掌心里。
“站起来往前走,别出声,”李武攥住她的手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说,“我只想要钱,你要是听话,我留你一命。”
伊亿宁吞了下口水,把画笔丢在地上:“我知道了。”
弹簧刀继续抵着她的小腹,李武的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强迫她不露痕迹地向前走。
“你不是已经拿走我的《玫瑰花园》了吗?”刀尖随着走路的姿势时浅时深,痛感一波一波袭来,伊亿宁额角留下汗水,说,“来之前肯定已经做过调查,那幅画价值不菲,难道还不够你花吗?”
“那幅画已经被警察没收了,我弟弟也被抓起来了!”李武说着狠狠耸了下,险些将伊亿宁放倒。
伊亿宁踉跄着站稳,劝道:“你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少踏马跟老子拽这些成语!”李武咬牙道,“老子最烦你们这群知识分子,有点小钱鼻孔要翘到天上,瞧不起我们这种人还不是要听我们的话!”
“我没有瞧不起你,”伊亿宁说,“昨天你们来月光画廊,我也好好为你们指路。”
“这不是应该的吗,做人最基本的态度,还想要我感谢你?”
李武带着伊亿宁来到心湖街唯一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
这栋楼本来打算建造一个游泳馆,但开发商跑路了,就一直荒废着。
李武只用一根铁丝就轻而易举打开铁锁,他一把将伊亿宁推进去,然后锁上门。
伊亿宁踉跄摔倒在地,手掌擦在地上磨破了皮,转头对上李武的眼睛。
凶残的双眸几乎要把她连皮带骨吞食一干二净。
伊亿宁向后仰,提醒他:“你说了只要钱,我给你钱,你就不能伤害我。”
“没错,”李武用阴恻恻的声音说:“你画画那么厉害,一定赚了不少钱,把所有的钱都转给我。”
伊亿宁吞了下口水:“我之前买了很多黄金,钱都花光了。”
“买黄金?”李武怒吼,举着刀抵在她脖颈上,“你当老子蠢啊,买那么多黄金做什么!”
“投资啊,”伊亿宁说,“我一个朋友说,黄金未来有很大的升值空间,所以我在投资,手里没那么多现金。”
李武视线快速扫过伊亿宁全身,“你身上哪有黄金!”
“在银行,保险柜里,”伊亿宁说,“我微信里有银行经理,我联系他,他就会把黄金送到我学校。”
李武想了想,没有理会这茬,吩咐伊亿宁:“贷款给我。”
伊亿宁照做,将微信里仅剩的几百余额转给他后,又被检查银行卡,之后再打开借钱软件,用她的脸套出几万块。
还是太少了,就是放在平时,这几万块也不够李武他们兄弟两个挥霍。
更何况他现在准备跑路。
金灿灿的黄金光影接连不断在脑海里闪过,李武的理智告诫自己不能冒险,可思绪全都被黄金富有魅力的外表吸引。
画家的朋友肯定目光长远,她说黄金未来会升值,那么就一定会升值。
如果真能把这画家用全部积蓄攒下的黄金搞到手,后半生他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冒险了。
李武吞了下口水,短暂地抛开理智:“打电话!”
带着风干血迹的弹簧刀刀尖离伊亿宁的瞳孔只有一毫米,电话拿在李武手中,拨通了那个名叫【aaaaxx银行理财顾问吴经理】的电话。
“喂……”
“您好。”
“我……”伊亿宁看了眼目漏凶光的李武,在他的要求下率先问,“你是谁?”
“我是xx银行的理财顾问小吴啊,”小王声音清脆带着笑意,“伊女士您忘记我了吗,怎么还特意给我打电话核实。”
“不好意思,我忘记备注了,”伊亿宁吞了下口水,“我想把之前在你那买的黄金取出来,你帮我办一下吧。”
“那么多都要取出来吗?”小吴说,“太多的话,您最好亲自来银行取。”
李武敲了敲手腕的表,他规定的倒计时还剩下20秒。
“我不方便,”伊亿宁忙说,“最近忙着写生,没空去银行,之前你不是跟我保证黄金我随时想要,你们就开车给我送过来吗,怎么现在又要我自己去取。”
“当然可以给您送了,那我现在就联系同事,您现在在哪里?”
伊亿宁看了眼李武,沉声说:“学校。”
“好的伊女士,待会儿再联系。”
挂断电话,弹簧刀连同寒意也从她瞳仁前退去。
伊亿宁刚刚松了口气,只见李武还在把玩弹簧刀。
他把刀尖上的血迹放在袖子上蹭了蹭,冷笑一声:“你见过我的脸,要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