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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2/12页)

说狡兔三窟,当真打了三个出口,这样,你腿脚不便,留在此处挑拣财宝,我去寻船。”

“公子,要不还是我去?”宋凛不放心道。

“别了,听话。”孟越临郑重拍了拍他的肩,寻了根状似铁棍的东西,撕下一块衣角缠在上面,做了个简易火把,举着往第三个洞钻了进去。

等宋凛装满两个箱子,孟越临回来了,眉飞色舞:“船离此地不远,而且因为涨潮甚至不用我们推动就可直接入海,快搬,听动静岛上的火炮声都小了。”

有了船,孟越临不再执着小物件,看上哪箱贵重就直接搬哪箱,直干得满头大汗,眼见船舱堆不下了这才罢手。

出海前,他们都学了些行船的皮毛知识,不想眼下就用上了,起锚,升帆,解缆,也不管现下刮的什么风,船帆扬到一半,两人摇着桨橹,悄然驶向大海。

海水不间断推着小船远离鬼岛,直至满是火光的鬼岛在眼中变成一个芝麻小点,孟越临这才站直,大声呐喊:“阿玥——我很快回来了——等我——”

——

鬼岛上,定海军不愧为大雍水军之首,上岸后势如破竹,海匪们一开始还拼死抵抗,渐渐的,许是没人指挥,呈现一片颓败之势。

海天交汇的地方亮起一抹鱼肚白时,整座鬼岛已被定海军全面占领。

山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混杂着木炭、布料,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可怕气息,黏稠的附在每一寸空气里。

孟越年用手帕捂着口鼻,轻咳几声。

目光所及,不再是之前见过的恢弘房宇,而是大火燃尽后的废墟,只剩下几根烧得漆黑扭曲的梁柱,狰狞地伫立在空荡荡的山顶上。

砖石墙壁早已坍塌,瓦砾碎了一地。魏平带着十几名暗卫把每一处角落都寻了一圈,这才硬着头皮回来复命。

魏平踟蹰上前:“大公子,活人里没有,属下也依俘虏指引去了先前二当家的驻地,焦尸遍地,实在分辨不了了。”

他顿了顿,咬牙道:“听活着的人说,火势便是从那边烧起来的,属下斗胆猜测,难保不是三公子见势不妙,情急之下放的火。”

总不至于是海匪放火烧自己。

孟越年眼前一阵恍惚,仿佛还能看见孟越临被抬走时,无声冲他比划的口型。

活着,回去。

孟越年不自觉往前踏了两步,踩在厚厚的余烬上,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刺痛将他眼底泛起的酸涩又迅速强压了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面对灰烬,眸光沉得像一摊浓墨:“你去对接定海军,给我们分一艘船,我要……尽快回去!”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倏地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碎掉了,可他并没感到释然,反而有一种五脏六腑被扎得鲜血淋漓的刺痛感,排山倒海的愧疚和自责把他吞没。

孟越临,他的兄弟,死掉了……

紧接着,心底又升起另一股截然不同的轻颤,莫名的,轻松?

朝阳突破海面跃出的那一刻,孟越年唇角不知不觉往上勾起。

他亲手把他的兄弟推向了死亡,然而,他也亲手除掉了情敌。

肩膀无法控制地细微耸动,孟越年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笑声和泪水,却偏偏越笑越大声,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扭曲了眼前的一切。

魏平见他状态不对,忙挥手让其余人四散开,只留他靠近守着。

孟越年笑得弯下了腰,笑着笑着,他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魏平瞳孔一缩,猛地扑过去:“大公子!”

孟越年面如金纸,缓缓软倒下去,他嘴唇翕动,好像在呢喃:往后余生,阿玥将会只属于他,只属于他。

——

世人常道,福祸无常。危困至极处,必有生机萌动时,绝境穷途,反为柳暗花明之始。

原本仅凭两人的力气,想要在茫茫大海划船回到大雍,难于登天。不过,人的运气一旦好起来,那是挡也挡不住的好运接踵而至。

起初,是他们在船上发现居然有储存好的淡水和干粮,在海上漫无目的漂了三天后,又恰巧遇到一队从海外而归的商船。

孟越临不敢露财,只说遇到海难,仅他们二人保下性命,希望能搭个东风重返大雍,回去后必有重谢。

商船上的人见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都明显带伤,同为大雍子民,此队商船的负责人又是个仁善的,恻隐之心起,允许他们把小船挂在后面,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顺风顺水靠了岸。

一踏上陆地,孟越临甚至顾不得满船财宝,着急忙慌便要打听此地回临海的路。

不想等他安排好行程回到小船,留守的宋凛垂着眼帘拒绝了他的提议。

“公子,这么多东西,一次带回去太惹眼了,你寻个稳妥的地方我替你守段日子。”

孟越临一愣,他头一个念头并未怀疑宋凛要私吞这些,相反,他本来就打算分出部分给宋凛。

目光顺着宋凛视线滑下,他恍然大悟:“宋凛,你是不敢回去见青禾吗?”

被猜中心思,宋凛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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