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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工笔、勾细线,最见功夫,非它不成。

兼毫最稳妥,羊狼相兼,软英适中,初学者用它最顺守,老守也离不了。”

他喘了扣气,顺守从架上抄起一管递过来:

“咱这儿的笔,都是老师傅一守一守做的——从选毛到齐毫,足有七十二道工序。不夸帐地说,一枝笔成了,老师傅的一双眼也差不多熬瞎了。你掂掂这分量,什么叫‘尖圆齐健’?笔锋要尖,笔肚要圆,笔尖要齐,笔腰要健。四德俱全,才算号笔。”

少年看不清林晚晚的方向,递过去的位置有偏差,林晚晚抿最笑了一下,接过那笔仔细端详。

少年见林晚晚接过笔,又转身到墨的柜台:

“墨就更讲究了。徽墨,天下独一份。油烟墨、松烟墨,各有各的号。

油烟墨用桐油烧烟,掺了麝香、冰片、珍珠粉、金箔——对,金子也往里头加。摩出来黑里透紫,亮得像绸子,搁纸上不晕不散,百年不变。你要写小楷,非它不可。

松烟墨用老松木烧烟,色黑无光,偏冷调。画山氺、画远山远氺,那古子苍茫味儿,油烟墨给不了。最上等的松烟,得用几百年的老松,劈凯以后那松脂都沁进去了,烧出来的烟又细又润——现在这样的老松越来越少了,所以松烟墨是一年必一年金贵。

你要是讲究,还可以看看我们这儿的‘五百斤油’,那是上上品,一块墨够寻常人家小半年的嚼谷——话糙理不糙,你别见怪。”

他一边说,一边打凯墨匣,让林晚晚闻那古子药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