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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第1/4页)

第二天早晨,哈利比平时更早下楼。

他穿着睡衣,一只拖鞋已经穿好,另一只攥在手里。看见福尔摩斯坐在早餐桌旁,他便停在门口,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位原本可能逃走的重要证人。

“霍纳先生回家了吗?”

“还没有。”

孩子的肩膀稍稍垂下去。

“不过,”福尔摩斯将一封刚收到的信放到桌边,“今天会有些进展。”

哈利走过来,坐在椅子上,把另一只拖鞋套好。

“那两个人为什么说看见了他?”

“他们认为自己看见了。”

“可是他们没有?”

“我们还在查。”

这个答案显然不够令人满意。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过了一会儿才说:

“如果我真的记得一件事,它也可能没发生过吗?”

我将盛着面包的盘子递给他。

“有时会记错。人也会把梦里的事,当成醒着时发生的事。”

“我有一次梦见楼梯变得很长。”

“我记得。你还问过我们是不是搬了家。”

他点了点头。

福尔摩斯把果酱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所以我们会找别的证据,哈利。不能只让一件事靠一个人的记忆站着。”

孩子想了一会儿,用勺子认真地取了一点果酱。

这一次,他没有多取。

***

麦格女士在上午带来了一位姓韦伯的治疗师。

她是个头发灰白、说话很轻的妇人,穿着一件样式朴素的外套。若不是由麦格女士介绍,我大概会把她当作某家医院里资历很深的护士。

她没有先看那两份证词,而是请我从自己的观察说起。

我讲到赖德在回忆时按着眉心,讲到库萨克女士能够清楚描述前后发生的琐事,却无法说明那一小段记忆中的细节。

韦伯女士听得很仔细。

“这可以由好几种原因造成。”她说。

福尔摩斯点头。

“我们希望知道其中是否包括魔法。”

“包括。但我只能检查他们是否受到过某些近期的干预。即使发现痕迹,也未必能知道原来的记忆是什么。”

“能够恢复吗?”我问。

“有时能够,有时不能。贸然尝试,可能使情况更糟。”

她这才拿起抄件。

读完之后,她将两张纸放得稍远一些,像是觉得它们靠得太近,会使人过于容易相信某种解释。

“我需要见他们本人。”

我们通过莱斯特雷德安排了检查。两位证人都希望洗清疑虑,也都同意接受医生的进一步询问。对于韦伯女士的身份,我只向探长说明,她在处理某些特殊的记忆损伤方面,比我更有经验。

这句话完全属实。

检查花了一个多钟头。

福尔摩斯在外间等候。我应韦伯女士的要求留在一旁,记录当事人的反应。她使用的一些方法十分寻常,另一些则使我再次感到,自己的医学训练之外,还存在着一个极为陌生的领域。

检查结束后,她没有当着证人的面宣布结论。

等房门关上,她才对我们说:

“他们的记忆受到过干预。”

福尔摩斯没有露出惊讶。

“同一种?”

“很相近的处理方式。有一小段被遮断,又被填进了新的内容。施术的人希望他们能够自然地相信那段内容。”

“那段关于修理工的记忆?”

“很可能。但我不能仅凭检查,把每一个词与某一道魔法对应起来。”

她看向我。

“他们方才的困惑是真的。请不要反复逼他们回想暂时想不起来的部分。”

我答应了。

福尔摩斯将帽子拿起来。

“那么,我们接下来查能够记账、签名,又不会因为害怕而忘记事情的东西。”

“什么?”

“厨房的收货簿。”

***

我们回到旅馆时,沃德先生不在。

据说伯爵夫人派他出去办事了。

这使厨房里的人比前一天愿意多说几句。他们已经被珠宝失窃、警察问话和客人的不满搅扰了好几天,对于两位声称只想查清几只鹅去向的来客,反而表现出一种疲惫的宽容。

账目摆在一张沾着面粉的桌子上。

福尔摩斯首先核对修理费用。

霍纳的名字写在一行短短的记录旁边,钱确实付过。负责记账的职员想不起准确时间,却记得自己付钱以后,立即去给一辆送货车结账。

那辆车送来了酒。

酒商留下的收据上,有卸货完成的时间。

“十点二十五分。”福尔摩斯念道。

“可能是那时候。”职员说。

“霍纳领钱以后往哪里走?”

“后门。我记得他把工具袋背到了肩上,嫌门槛高,差点绊了一下。”

“他后来回来过吗?”

“我没看见。”

这还不足以证明他没有回来。

但接下来,一位清理后院的工人记起,自己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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