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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第1/4页)

玛莎说完“星期六”,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的手还湿着。

我们站在门口的这一会儿,水已经顺着袖口流下,在围裙上留了几道深色的痕迹。她将手指收拢,像是忽然记起自己还欠着一盆没有洗完的衣服。

“克劳利太太,我能进去拿一样东西吗?”

站在熨衣桌旁的妇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们。

“去拿吧。别站在门口说,热气全放跑了。”

她挪开椅子上的一摞枕套,让我们坐下。

那是个颇为狭窄的地方。炉边架着几只熨斗,窗户被水汽蒙住,光线透进来时,已经失去了街上那种清冷的颜色。一根绳子从墙角牵到另一头,上面晾着洗净的袖口与领子,排列得像一群被要求保持肃静的小动物。

哈利将怀里的书搁到膝上,坐得很小心。

他刚想把书放到旁边的桌上,手便停住了。

桌面有水。

于是,他取出手帕,擦干了靠近自己的一小块地方。

玛莎回来时,手中捧着一个旧饼干盒。

盒盖上的花纹已经磨得看不清了。她把它放在哈利擦干的位置,先向孩子轻轻点了一下头,才将盖子揭开。

里面没有饼干。

有几枚纽扣、一小卷缎带,以及用一块旧手绢包住的纸。

她取出最上面的一张。

“当票。”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伸手。

“我可以看看吗?”

玛莎将票推了过来。

它被反复折叠过,折痕处已经发白。票号、日期与威尔逊给我们的记录相符,物品栏里写着一座黑木座钟,下面还有几句关于外壳与铜脚的简短说明。

我的朋友逐项看过,把当票放回原来的位置。

“确实是同一座。”

玛莎的肩膀略微放松了些。

“我没有拿错。”

“我并不怀疑您。只是想确认我们谈论的所有东西,都属于同一笔寄当。”

她点点头。

随后,仿佛终于决定将一件已经憋了很久的事说出来,她问:“是不是维克托先生去找过店主?”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他想要这张票。”

*

维克托·马奇确实到过洗衣作坊。

据玛莎说,他不喜欢里面的气味。

他没有明说。只是谈话时始终站在门边,不肯碰放着湿衣服的椅背,手套也一直戴着。克劳利太太在旁边听见这一段,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

“他问我要票,说由他把钟赎出来,再给我送来。”

“您拒绝了?”

“我说,我自己能去。”

玛莎将当票抚平。

“他以前替爸爸处理过别的东西。我有几件想留下的,后来都没找到。”

“是什么?”

“没什么值钱的。一只杯子,几本书。爸爸穿惯的那件旧外套。”

她的目光在盒子里停了一下。

“他把这些都当作需要清掉的旧东西。”

福尔摩斯没有替她作任何评价。

“那次来访是在什么时候?”

“上星期六,上午。”

他抬起头。

“二十日?”

“是。我那天下午要去领工钱,本来还想算一算差多少。他来了以后,我就告诉他,下一个星期六,钱肯定够了。”

“他是在那天看见当票的?”

“看过。我拿在手里,没给他。”

“有没有看见别的纸?”

玛莎犹豫了一下。

“有。他问爸爸还交给我什么,我把这张也拿出来过。”

她从旧手绢里抽出一张便笺。

纸比当票大一些,边缘剪得不太齐。正面写着几行字,背面似乎原本记过别的东西,被横线划去了。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日期。

也是七月份。

哈利原本在听两人的谈话,这时却往前挪了一点。

便笺下端被折了进去,露出的半个字正好停在他眼前。

“下面还有一行。”他说。

玛莎将纸轻轻展开。

字迹与我们在破釜酒吧见过的地址条相似:并不漂亮,却写得很清楚,有些字母的末端带着向上的短钩。

“玛莎:

票收好。

赎钟的时候,问问威尔逊先生,有没有另给你的东西。霍利斯办妥后,会送到那里,随钟交付。

若你去时还没有,带这张纸去找他。

费用已经付过,不必再替我付一次。

爸爸”

下面是一个姓名与地址。

“r·霍利斯”

地址在城里,离几家律师事务所不远。

福尔摩斯没有马上提问。

他又读了一遍那几行字。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会送到那里”几个字上停留得最久。

*

“您知道另给您的是什么吗?”他问。

玛莎摇头。

“爸爸说,有些事还没办完,等办妥了再告诉我。”

“您后来问过吗?”

“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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