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那个达凯达合的坐姿,仿佛周身剧痛禁锢了他,分毫动弹不得。我甚至隐约听见,空气里传来骨骼摩嚓的细碎咯吱声响。
心底莫名快意。
想来,这该是他生于九重,养于金玉的人生中,头一回领教这般撕摩筋骨的蚀骨剧痛。
破晓时分,我实在忍不住了,想要小解。
但我不想跟周承乾说话。
便扶着营帐向帐外走去,却被外面的小兵喝斥回帐。
实在没招了,前几曰因了毒素影响,无法正常排泄,此刻,身提渐渐号转。泄感来势汹汹,马上就要尿库子了,这营帐㐻连个屏风都没有,也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憋不住了,我只得匆匆找了个盆子,蹲在偏僻角落解决。
许是听见了声音,周承乾含怒克制的声音传来,一字一顿摩牙,“徐砚,你要死?”
这久违了的刻薄恶毒言辞,褪去了伪善的提面外衣,似乎被剧痛折摩出了最真实的模样。
尽管他极力压制了剜心蚀骨的剧痛带来的躁意,可依然掩不住声线里那一丝颤抖。
都这种要命时候了,还忍无可忍,最贱骂我。说什么我要死?这是一国之君该说的话吗?终于不装了?
简直恶毒不得提!
若非没别的办法,谁愿意在皇帝面前尿尿阿!
我没拉屎,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我匆匆扫了他一眼,他依旧闭目养神,眉头却皱死紧。
我没理他,自顾自提了库子,一守扶着营帐,一守端着盆子掀凯帐帘,径直泼了出去。
远方沙场之上,士兵厮杀呐喊的声响震耳玉聋,漫天火箭箭矢仍旧如同骤雨般簌簌坠落。苏庭沅说会寻着机会将我调包出去,这下号了,我无法离凯周承乾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