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管我?”
梅让疑惑挑眉:“我没有管你。而且非得是你的妻君才能提建议吗?”
“小两口别吵架,有话好好说。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梅漱玉坐在马车外插了句嘴。
“你们两个的亲事,我已早早挑好日子,下月初八就是良辰吉日。梅让你得抓点紧,要不然那个冯深心思早晚打到闻翡身上去。”
梅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问:“她怎么跟来了?梅长山一个人留在家了?”
闻翡凑到她耳边悄悄回她:“大姐姐在家看家,姑姑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
热气扑洒在耳畔,梅让忍不住想躲,她强行克制住一动不动,掌心死死扣紧车窗边缘。
脖颈和耳垂顷刻间泛起的红晕,没能逃出闻翡的眼睛。
“怎么这么容易就害羞了?”她没有退回去,柔声安慰她,“别害怕,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再说刚刚没听姑姑说嘛,小时候我们亲都亲过了。”
梅让脸色铁青:“闻翡!”
“好好好,我不说了。赶路赶路……哈哈哈。”
就在闻翡正要退开的时候,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车厢朝着梅让的方向倾斜过去。
闻翡猝不及防地撞进梅让怀里,分开时,梅让的耳朵和脖颈处清晰地落下一片红印。
闻翡弹射般坐起来退到一旁,两人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气氛尴尬到极点,谁也不敢率先打破沉默。
梅让极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泛起一层薄粉,整个人微微颤抖。
至于气成这样吗?始作俑者心里想。
闻翡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信你。以后没有要事,不会再和冯深见面了。免得你吃醋。”
“谁吃醋了!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我对你根本没有那种心思!”梅让气血翻涌,简直要被闻翡气死过去。
闻翡掩唇瞪大双眼:“你怎么这么想?谁说只有妻妻之间才会吃醋的,姐妹、密友也会吃醋。莫不是……”
梅让死死抓着衣角,后槽牙咬得绷紧,缓缓垂首闭上眼睛,“我什么都没想,随你怎么说好了。”
不生气的办法就是不同惹她生气的人说话,梅让闭上眼睛不闻不问,再没接一句闻翡的话茬。
反倒让闻翡感到有些失望,她还是喜欢有点人气,会生气有情绪的梅让,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一样,看着惹人心疼。
后面几日天气凉爽、万里无云,三人一道赶路还算顺利。
唯一不好的就是,冯深的马车始终跟在后面,一有空闲就打听王绣的事,时间长了梅让的心情不好,连带闻翡都有些恹恹的。
直到三日后,终于赶到冀州城的门下。
远远望过去,进城的人寥寥无几,而出城的人则是乌泱泱一大片。
从马车旁经过的人口鼻都缠着布巾,各个面带愁容。
闻翡撩开车帘,朝一位敦厚老实面相的妇人问:“大姐,冀州城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们全都往外跑呢。”
妇人瞧见马车里的女子面带笑颜,容貌清丽,愣了愣神才开口:“城里闹了时气病,都往乡下亲戚家里躲病呢,你们要是没什么重要事,最好也别进去了。”
说话间妇人咳了几声,周边路过的人立马捂着口鼻躲开,妇人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歉意,捂紧口鼻快速离开了。
落下车帘,梅让提醒二人:“要不然你们还是不要进城,直接往长安去好了。”
闻翡从行囊里拿出布巾,立马给梅漱玉和梅让戴上:“那你呢?”
时气病说严重不严重,说轻也不轻,运气好的咳几天就恢复了,运气不好的高热不退,再加上风寒,也不少死人。
梅让实在不想闻翡涉险,而且不在冀州停留也能摆脱冯深纠缠。
她如实回答:“我还有事,需要在冀州停留一段时间。我的那位同袍妹妹幼时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侍女,我得想办法帮她赎身之后再离开。”
闻翡想了想,掀开车帘正要劝梅漱玉先行离开,到下一个镇子等她去追,岂料梅漱玉也连忙摆手,“我得留下,我要去冀州买样东西。别处没有。”
梅让蹙眉再看向闻翡,闻翡眨了眨她那双水润的眼睛轻笑:“你想赎人,主家未必同意。需得找牙婆、乡邻作保传话压价,更得处理契书和放良书的交割。”
“我之前是贱籍,参加科考,姑姑还还了我的良籍,这些手续走过一次,可以帮你。”
梅漱玉敲了敲马车边缘:“你个小兔崽子别总胡说,梅让一离开我就带你去改了良籍的。”
闻翡笑笑没有理会,只盯着梅让继续说:“如果对方是大户人家,你同袍的妹妹又是贴身丫鬟,知晓家中许多秘闻,难保不会答应。可我如今有个解元名头,说不定带上我,主家能卖你几分薄面呢。”
没想到赎人而已,竟然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梅让蹙眉沉思片刻:“那你切记出门带好帷帽,不要沾染了病气。”
闻翡眼前一亮,岂料梅让顿了顿又道:“免得把病气过给我。”
马车逆着人群缓缓驶进冀州城的大门,城门口的冯深望着离去的马车,心里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