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屏保是一只背上是黑色的,胸前是棕黄色的大狗!看起来特别威风!
钟时宓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轻声回答:“是的,那是叔叔养的狗,是一只马犬,名字叫伯都。”
钟犀:“狗狗现在在哪里?”
钟时宓回答不上来,他今天没看见伯都,或许真如他两年前猜测那般,伯都已经死在了山洞里,他转移话题:“宝宝怎么知道密码?”
钟犀眼皮下眼珠子转了转:“叔叔告诉我的。爸爸,伯都是什么意思?”
陪护床一米之隔,祁炼听着父子俩的睡前谈话,仿佛是在玩解密游戏。
一会儿他想钟时宓连他养的狗都知道名字,这么关注他。
一会儿他想,钟犀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脑密码的,他没有告诉钟犀。
而且这父子俩都有点儿心眼但不多,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岔开,对方居然也没有深究下去,反倒把祁炼好奇得抓心挠肝。
是啊,狗狗现在在哪里?宝宝怎么知道电脑密码?你们倒是问啊。
伯都是他养的狗,如果说他昏迷前对这个世界还有点牵挂,就是这只忠诚于他的马犬。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顾不上伯都,被钟时宓照顾了几个小时,灵魂陷在黑暗沼泽的窒息感缓解了,他又有了人样,不由担心起音信全无的伯都。
祁林连收买护士虐待他都敢做,伯都也生死难料。
祁炼立下遗嘱时,还没有养狗,后来每年例行调整确认遗嘱时,也想不到会出此意外,没有将伯都纳入遗嘱。
他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他现在别说保护一只狗,就连给孩子解释狗名的含义都办不到。
伯都是古时关中一带对老虎的尊称,祁炼的爷爷是关中人,小时候带他回去祭祖,他听见了这个称呼,养狗时便用上了。
他到底连个解释都不能满足一个好奇宝宝。
下一刻,他听见钟时宓说,“伯都是从前有个地方的人,对老虎的称呼。”
钟犀宝宝入睡很快,在爸爸怀里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会犯困,声音很小地回应:“哦,狗狗是老虎。”
祁炼:?
钟时宓连这也知道?
是不是暗恋他,会把他的一切关联都反复在浏览器查清楚含义的那种暗恋?
很快,一个幼崽的呼吸变得绵长。
钟时宓把钟犀的手脚搭在枕头上,轻轻地起身,踏了一步,来到祁炼床边,给植物人翻身。
现在才八点半,他没那么早睡。
他站在两张床中间,一边是深睡的宝宝,一边是昏迷的祁炼,两张优越的脸细看有很多相似。
“小犀病好了,希望你也能早点好。”
祁炼心里一跳,病?孩子生了什么病?
钟时宓坐在床尾,心想自己还能找什么日结的活计,熬到祁源善发工资。
他动物医学专业毕业,其实没有从事过本职,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大四起,就特别招狗咬,遛弯的宠物狗看见他要追,路上的野狗遇到他要咬。
钟时宓被狗界统一标记成了软柿子。
不过……跟祁炼睡过之后,这个狗中受气包的标签就消失了。
看来还是祁炼比狗更狗一点。
钟时宓非常高兴,找了一份宠物医院的工作。
后来怀了宝宝,在宠物医院的工作容易被野猫抓咬,要打疫苗,钟时宓权衡之下辞职。
他想转行,转个可以居家办公的工作,孕期花钱去学了代码接外包,也是半吊子水平,但足以谋生。
钟时宓点开通讯录里的一个朋友,问他能不能再给自己派一点活,他现在有空了。
朋友暂时没有回复,钟时宓就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的睡颜。
真可爱。
他都不敢置信能跟祁炼生出这样的宝宝。
钟时宓想起五日前的天塌地陷,再看看眼前安好的一幕,心中格外的柔软,他忽然想要跟祁炼说点什么,任何人都好,他想说一说自己的宝宝。
“你知道吗,小犀很乖,两个月就能睡整觉。”
一到夜晚,祁炼比白天更加受折磨,正常人夜间休息,他从未得到过宁静,除了今夜。
“刚出生时要两小时喂一次奶。”钟时宓说着说着忽然有些心酸的好笑,“你看小犀都不用了,但你现在要两小时翻一次身。”
祁炼:“……”
睡前,钟时宓再次给祁炼翻身,然后定了一个闹钟。
祁炼变成植物人后,一直处于睡不着的状态,熬到快疯了,现在却有种感觉——他好像可以睡了。
有点舍不得睡。
钟时宓的呼吸声也变得有规律,看来一大一小都睡了。
忽然,祁炼敏锐捕捉到一阵老鼠出洞般的小动静。
半夜,正是黑客最活跃的时段。
钟犀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宝宝起床上班了!宝宝要去干一笔大的!
他观察了一下爸爸,轻手轻脚地下床,拖着反派爸爸的电脑,再揣上爸爸的手机,赤着脚,簌簌跑到门口。
开门的时候,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
总感觉有人看宝宝。
被爸爸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