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轻微的电流刺激脑细胞修复,两指撑开眼皮,研判瞳孔是否会追光。
祁炼等的就是这一刻,并且他还是坐姿,视线可以看得很远。
每次钟犀扒开他的眼皮,都把整张脸蛋挨得很近,而钟时宓又躲得很远。
这次钟时宓还能躲到哪里去!
钟时宓没有躲,他只是避免跟祁炼对视,会让他有种被祁炼记住脸伺机报复的慌张。
钟犀不喜欢自己生病去看医生护士,但他很喜欢当家属宝宝,显得宝宝很成熟。
钟时宓要远离,钟犀要往前凑,钟时宓拗不过儿子,只能抱着儿子,站在一米开外,事不关己地留一个侧脸。
那是一张温柔又憔悴的面孔,从侧面都能看清锁骨的弧度,和钟犀奶呼呼的脸蛋完全是两个极端。钟时宓垂眸看着钟犀,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不分给祁炼一点余光。
祁炼第一次看清楚钟时宓和钟犀的全貌,一个清瘦修长,一个幼小圆润。冒名妻子抱着儿子的手腕细得好像一握就折,可是宝宝稳稳地坐在他怀里,安心又幸福。
本该顶天立地撑起这个家的男人,却直挺挺地当一个一米九的植物人。
心脏好像被刀刃绞紧,他总觉得哪里错了,他一定哪里有罪。
他不会是失忆了吧?
其实他跟钟时宓认识!
钟时宓给他一种熟悉感和安全感,自从这对父子来到病房,他所有因为黑暗带来的惊惧烦躁通通消失了,没有刀割火烧的精神折磨,他世界重新充斥柔软的声音、香气、食物。
医生说他醒不过来是因为脑内情况复杂,不敢轻易判断,所以也不敢开颅。
但医生从来没说过他不会失忆!
车祸失忆很合理,只是病人醒不过来,没有口供,不知道自己失忆了。
“眼睛怎么红了。”郑主任微微皱眉,刷刷在便签上开了一瓶眼药水。
“呃。”钟时宓眼皮一跳,是不是因为小犀经常扒祁炼的眼皮,才导致他眼睛干涩发炎,他一心虚,下意识转头去看受害者的眼睛,是要赔一点眼药水的钱还是怎么——
猛地跟一双狭长的凤眸对上,钟时宓心口发紧,目光立即下垂,盯着儿子的小脸蛋,啊,这脸蛋真白。
祁炼一瞬间捕捉到钟时宓的正脸,长成这样……不像骗子,怎么可能是跟祁源善同流合污的骗子。
“钟先生。”
郑主任叫道。
钟时宓:“嗯?”
郑主任赞许道:“你照顾得很好,看来爱的确能催生奇迹。”
钟时宓:“……”
郑主任:“这几天好好让病人修养,三天后,我们邀请了两位国外的世界顶尖脑科和神经科的专家会诊,到时候你可以一起来旁听,决定到底是手术还是保守治疗。”
钟时宓愣住,他吗?他要参与决定祁炼的治疗方案吗?他能在祁炼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他们不是那种能决定对方生死的关系。
钟犀郑重道:“好的,医生伯伯!”
郑主任很喜欢这个圆头圆脑的小宝贝,一点也不吵闹,还会配合医嘱喊爸爸,是很优秀的家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从一楼儿科顺来的棒棒糖:“小朋友真乖,给你一颗糖。”
钟犀:“谢谢医生伯伯!宝宝会好好照顾…爸爸!”
医生检查的时候,掀开了祁炼的病号服查看肌肉情况,但不负责整理。
钟时宓上前,帮祁炼把胸前的扣子系回去。
钟犀叼着棒棒糖,忽然发现反派爸爸有肌肉:“爸爸,你看,他有腹肌!”
钟犀宝宝最崇拜的身材!
上一个身体太柔弱,只能任由死对头欺负,钟犀无数次暗暗发誓,他下一辈子一定要练出肌肉,这样遇到死对头的时候,就可以一拳把他打倒。
反派爸爸这样就是最标准的!
他伸出脚,踩在上面比了比,一块腹肌正好脚掌大,这肯定是标准的。
宝宝以后就练这么大的。
察觉到爸爸没有回应他的话,钟犀又说了一遍:“爸爸快看,很大的腹肌。”
小宝宝有分享欲时必须配合,钟时宓被儿子催得没办法,只能认真看了一眼,嘴上敷衍地赞美:“看见了,很大。”
祁炼:。
钟犀想到什么,“爸爸,抱我下去!”
钟时宓把他抱到地上,一撒手,儿子就像火锅里的宽粉一样溜走:“宝宝穿鞋……”
过了一会儿,钟犀又咚咚咚地赤脚跑回来,举起爸爸的手机:“爸爸,买。”
钟时宓一看购物车:儿童拳击墙靶和儿童拳击手套。
“宝宝要练拳击?”
钟犀:“嗯!”
……
祁家老宅。
祁源善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各种惨死,被祁炼拿着刀架上脖子上、按着后颈淹到水缸里、或脱光衣服扔到蛇窟,阴森森地质问为什么不给他老婆孩子发工资。
祁源善差点就在梦里仙逝了。
“唉。”祁源善揉了揉落枕的脖子,发!工资当然要发,但是不能是他出钱。
祁炼有专门医疗账户应对突发疾病治疗,护工这笔钱属于正当支出,应该找祁炼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