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喜欢他,喜欢到让儿子认他当爸爸。
钟时宓把两个需要照顾的弱者放在一起,二十位跑腿来了之后,他指挥他们站成一排,像一道牢固的防线,将一家三口护在后方。
祁炼本来是有保镖团队的,但是这些人都被祁源善以他要亲自照顾的缘由解雇了。
祁源善是法律上的爹,当他丧失意识,现行法律十分尊重监护人对患者的支配权力,不管支配后果的好坏。
唐绢带着十几个无所事事的家人,浩浩荡荡来探病,猛地踏进去,面对的就是二十个跑腿,每个人都举着一部手机,对着门口直播。
唐绢:“钟时宓,我来探望祁炼,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后妈来啦!”二十个人声如洪钟,齐刷刷呐喊一句,仿佛欢迎客人进店消费。
唐绢:“……”
她急忙将刻薄的嘴角放下来,换上痛心。
钟时宓守在病床前,假装没听见。
唐绢:“有没有礼貌,我是祁炼他妈!算你半个婆婆!”
二十个跑腿:“我的妈呀!”
“拍什么拍,别拍了!”唐绢气得胸口痛,亲戚团也不给力,都站到了门外,一个个跟犯事了一样。
二十个跑腿:“拍他妈的!”
唐绢咬着牙,完全被对方的气势压住,隔着人墙看了一眼钟犀,睡得死死的,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看来钟时宓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丢人,提前喂了安眠药了。
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唐绢是豪门太太,她要脸,不过,她特地带了不要脸的人过来。
她往后一退,应对胡搅蛮缠的壮汉,她有胡搅蛮缠的办法。
唐绢:“今天人多,那我明天再来看看你的天才儿子。”
她退到直播拍不到的地方,留下一个七十高龄的老姑婆。
激情演绎的跑腿们面面相觑,对无法选中之人束手无策,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碰一下被讹上,毁掉半辈子。
老太太牙尖嘴利,想来年轻时就擅长在村口造黄谣。系统检测到了脏话,跑腿们只能把直播关闭了。啊,后妈这一手这也太拉低豪门的档次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骂钟时宓是被祁炼嫖的,故意怀孕逼宫。
“他睡过那么多女人,怎么偏偏就你一个男的怀孕了?”
“裤子一脱就睡高粱地里了?”
难听的话夹着方言,愈发肮脏。
钟时宓脸色发白,他在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里致力于当透明人,在班级里当透明人,老师就想不起找他家长,在亲戚里当透明人,就没人会问钟犀怎么来的……被指着鼻子骂,还是头一次。
祁炼睡过那么多人吗,他不是说是处男吗?
祁炼在心里对死老太婆对骂四百回,造他黄谣就算了,带上钟时宓算怎么回事。
“宝宝!钟犀!儿子!醒一醒!”祁炼在心里大喊,试图把一岁半叫起来,你是未成年,过去把那个老太婆撞了。
钟犀正做着当技术小组长的梦,突然有声音一下子将他从梦境中揪了回来。
有人在骂他爸爸!
他双手撑着床爬起来,发现爸爸已经给他买好了水枪,就放在床头,一把抱起来,对着喋喋不休的坏蛋滋了过去。
“啊!啊你……”唾沫横飞的老太太顿时张不开嘴,嘴巴一张,水柱就滋进嘴里。
钟犀打完全部水囊,刚停下,跑腿叔叔立刻就给他灌满了。
老太婆:“……”
七十岁在一岁半这里讨不了好。
唐绢愈发笃定这个钟犀是个傻子,谁家孩子醒了不哭不闹不要爸爸妈妈,自顾自玩水枪?
她心下一合计,又有了新的主意。
钟时宓不是说他是天才儿童吗?她这个后奶奶就风风光光补办个周岁宴,让祁炼生意场上的朋友都来看看祁炼唯一的儿子是个傻子!
“你在这干什么!”祁源善来医院找钟时宓对口供,满目乌烟瘴气,他是真看不上唐绢的一干娘家亲戚,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祁炼的母亲可是豪门闺秀,他当初脑子抽了才会娶一个样样比不上发妻的女人。
唐绢:“我娘家人听说祁炼出车祸了,来探病啊,你好儿媳都不让见。”
祁源善:“都出去,你带这么多人来这,要是有一个二个感冒的,传染给祁炼和小犀怎么办!”
唐绢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暗示:“你孙子本来就有病。”
祁源善:“闭嘴!出去!”
唐绢愤愤不平地带人走了。
祁源善站在客厅,并不进去,等钟时宓出来谈话。说白了他不在乎孙子有没有病,有病更好,等拿到遗产,他就能以爷爷的名义一直托管。至于钟时宓,事成之后当然要踢走。
钟犀见爸爸和祁爷爷谈话,迈着猫步,偷偷蹲在电脑前。
他忘记给死对头回复一句“不是”了。
钟犀扒开笔记本盖子,锁屏页面,又是那只马犬。
马犬的外表与可爱系的萨摩耶金毛哈士奇等不同,毛发较短,体格健悍,眼神锐利,长相较为凶猛。
这是反派爸爸养的狗吗?
可以请它过来保护反派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