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谈。
结结巴巴地:“姐姐,姐姐有没有喜欢的颜色?”
“没有。”
“姐姐有没有喜欢吃的水果?”
“没有。”
裴宝辞:……
换一种问法。
“姐姐喜欢古典曲还是流行音乐?”
“古典。流行也可以听。”
“除了健身,姐姐还常做什么运动?”
“高尔夫。马术。”
“姐姐会经常出去聚会吗?”
“不会。”
“姐姐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姐姐谈过恋爱吗?”
“没有。”
“姐姐如果谈恋爱,是喜欢和恋人一起出门旅游还是呆在家里?”
“没有恋人。”
……
绞尽脑汁十几个问题问下来,裴宝辞遗憾地得出结论:简怀瑾实在是一个“均衡人类”,如果用水果做类比,那就是最没滋没味的苹果。
她都找不到能踩中简怀瑾喜好的东西。
就连为数不多答案不是“没有”的“高尔夫和马术”,也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因为这是上层阶级们最常见的社交运动,简怀瑾需要。
裴宝辞失了兴趣,简怀瑾却还看着她,“问完了吗?”
期待继续被问似的。
裴宝辞笑笑,打哈欠:“没有问完。但是姐姐,我好像有点困了。”
“好。那睡吧。”
简怀瑾替裴宝辞拽了拽被子。
聊了十几分钟,妹妹应该不害怕了。
垂下眼眸。
只是,妹妹应该也觉得她很无聊吧。
因为她的确是个没有意思的人。
说不定时间久了,妹妹也会受不了和她相处,选择搬出去。
那要记得给妹妹再多准备几套房子,免得在一个地方住久了无聊。
……
六点半,裴宝辞被闹铃准时叫醒。
大概是被那颗名叫简怀瑾的苹果击倒了,说完晚安后,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往旁边一看,哪里还有简怀瑾的身影。枕头没了,被子没了,摸摸简怀瑾趟过的地方,已经凉透。她睡的熟,连简怀瑾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不是吧,六点半还不够早吗,难不成简怀瑾今天五点起来上班?
明明昨晚一点钟都没睡!
起都起来了,干脆去吃点简怀瑾剩下的早饭,免得饿肚子。
顾姨起的早,在院子里浇花,看见裴宝辞,惊讶道:“二小姐今天起这么早?”
裴宝辞揉着酸痛的眼眶,“顾姨,姐姐呢?姐姐今天几点走的呀。”
“大小姐没走,正在房间休息呢。”
闻言,裴宝辞立刻仰头往简怀瑾房间方向看,窗帘紧闭,一点看不见里面。
没走?
“不是说姐姐早晨六点半起床?”
“是啊,大小姐平时就是那个点儿起的。但是早晨起来看见大小姐半夜发的消息,说今天晚一点。哦,大小姐还说,昨天二小姐休息的不好,让我们一定不要打扰你呢。”
这样啊。
看来,简怀瑾昨晚真的没有睡好。
是因为她做噩梦打扰到了简怀瑾,简怀瑾才没睡好的。
眼前浮现出噩梦惊醒时简怀瑾的脸,虽然依旧冷若冰霜,可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分明也是透着几分关切的。
深夜被扰乱睡眠,不仅没有怪罪她,反而耐着性子等她入睡。
难道这也是简怀瑾装出来的吗。
可简怀瑾分明是弄断怀瓷姐双腿的罪魁祸首之一,找她回简家,也不过是想要搏一个仁爱的名声。毕竟,简家继承人不能背上丢弃未成年女童的污点。
抑或是简怀瑾真的对简怀瓷心存愧疚,所作的一切都是给简怀瓷的补偿。
那简怀瑾跟她睡到一半儿又回自己房间是什么意思?
还是嫌弃她,不想跟她一起?
做噩梦也不是她故意的……
思绪被顾姨打断:
“二小姐是再回去休息会儿,还是现在用餐?”
“先不吃了,我等姐姐一起。”
裴宝辞顺手帮顾姨浇了花园里的几丛百合花,得到顾姨许可后,摘了几朵准备回去放花瓶里。
百合花的香味清雅淡远,裴宝辞边低头闻边往回走,没注意前方,刚才上第一级楼梯,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一片柔软。
撞的她向后仰去。
“小心。”
情急之下,裴宝辞两手胡乱往旁边抓,但距离楼梯扶手近的那只手里抓着百合花,腾不出手来抓别的东西,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手揽住了身前人的腰。
距离瞬间拉近。
楼梯上,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