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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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半夜又起了高热,身边的侍女如雪去请太医才得知,陆大人今夜在行宫外的山道被行刺伤重,在行宫值守的两名太医刚被请过去了。
太子詹事李崇岳来报。
萧芫坐在床沿,执着江樨的手背,指腹轻轻抚摸,沉默良久,问道:“父皇知道此事吗?”
屏风外的李崇岳回话:“回殿下,圣上已经知晓了。”
萧芫又沉默了半晌,不知道何思,好一会才挥手让如雪下去,“到陆大人院中去请。”
“是。”如雪躬身退下。
镂空雕花木门被关上,李崇岳又道:“据说今日与陆大人一同被行刺的,还有江大人。”
大约是太子妃的父亲是江大人,妹妹也是江大人,李崇岳立马补上了一句,“江少卿江大人。”
萧芫闻言看向床上沉睡的人,闭着眼的美人在听到詹事说这句话的时候,苍白的脸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把江樨的手放入锦被中,掖了掖被子,起身往外间走去。
萧芫背手站在窗前,隔着窗棂看向院中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辛夷花果实,很久才压低声音问:“江栖受伤了吗?”
李崇岳:“回殿下,江大人应当未受伤。”
也是,如若江栖伤了,行宫中的太医也不至于全部去了陆珩的客苑。
萧芫:“此事不用告知太子妃。”
李崇岳:“是。”
萧芫:“明日让江栖来一趟。”
李崇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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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注定不太平。
东宫派人来请太医的时候,陆珩的伤口尚未包扎完,侍女们把血水一盆一盆送出去。
刀伤深可见骨,泡了雨水皮肉翻开,还被江栖狠踹了两脚,骨头断裂。
衣裳被血黏在伤口上,老太医用剪子小心翼翼地把衣裳剪开。
好不容易剥下来,伤口却止不住血,药粉不要钱地往伤口上撒。老太医紧皱着眉颤着手给他擦拭着流出的血,问渔端着水盆站在旁边拧帕子,寂川帮不上忙的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而软榻上的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轻轻揉搓着手里的破帕子。
是一张巴掌大的浅金色素纱,角落里绣了两个可爱的柿子。
这张帕子寂川见过他家主上拿过一回,还是两年前,他家主上染了风寒,喝药的时候拿在手里,像今天这般,轻轻把玩。
那时的帕子虽然有些岁月痕迹,但还是完整的,不像现在染上了斑驳的鲜血,从中间撕裂开来,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这张帕子原本被妥帖收藏在衣襟里……
寂川在心里头叹息。
四周一片死寂,房间里似乎越来越冷了。
寂川觉得背后冷汗涔涔,抬头与问渔对视了一眼,寂川一僵。
他不情不愿硬着头皮斟酌着开口,“主上,这帕子脏了,我替你拿去洗干净。”
揉搓着帕子的手一顿,榻上半倚的人淡漠道:“不用。”
问渔与寂川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出去倒血水的侍女走进来,说东宫的人过来请太医,太子妃起了高热。
寂川看着他家主上还在沁血的伤口,急了,“主上这个模样,怎么能让……”
他的话没说完,被陆珩抬手打断。
“主上?”
陆珩冷声道:“送李大人过去。”
寂川:“你的伤这般重。”
他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不碍事。”
真的不碍事吗?他家主上看起来好像快死了。
送走李大人,剩下老眼昏花的张大人,缠纱布的时候都颤抖着手,寂川在一旁欲言又止,想说让他来,看着他家主上冰冷的神色,又不敢说话了。
伤口包扎好已经将近卯时,寂川把张大人送出去。
进门的时候,受了轻伤包扎好伤口的暨封也回来了。
暨封道:“主上,刺客的尸体已经被羽林卫处理干净了,陛下已经知晓刺杀之事。”
陆珩已经料到,行宫门外行刺,传到圣上耳中不会超过一刻钟。
遇刺之事天子震怒。
一众老臣大半夜被叫起来,在宣室殿劝陛下回宫,此处不安全。
圣上闻言怒上加怒,说他随先帝尸山血海里打回来的江山,怎会怕区区几个刺客?
众臣劝不动,御史台就不妙了。
陛下限御史台一个月内找出刺客背后黑手。
寂川听暨封说完,问道:“你今晚与他们交手,可看得出对面是什么人?”
暨封摇摇头,“应当是杀手组织的,所有刺客的武功都是一个路数的,但目前遇到过的没一个是这个路数。”
有点棘手。
“有,”陆珩蓦然开口。
暨封和寂川都不约而同看向他。
陆珩今夜也和他们交手了,他看出来了,“江栖身边的那个护卫。”
暨封想起来了,年约十四岁的少女,一拳打到对方吐血。
“今晚的刺客是江……”寂川顿了顿,“是江大人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