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明珠是先皇独女的独女。
真正的皇室血脉。
长公主自然看不上别有用心的赵肃,但也没把明珠的婚事想的太复杂。
直到去岁年底的时候长公主进宫面圣,就连陛下也问了明珠的婚配,又说太子也尚未娶妻。
这话一出,长公主瞬间寒毛直立。
郡王或是太子,都不是良配。
接连两任皇帝子嗣凋零,时局看似安稳实则暗潮涌动。
长公主不愿明珠涉险。
可所谓怀璧其罪、象齿焚身。
明珠的存在本身就是风险。
眼见着躲是都不掉了,长公主只希望明珠的婆家家世够大,大到让郡王忌惮,让陛下顾忌。
裴家显然就是这样的人家。
说了会话,茶都凉了,长公主叫来下人沏茶,说起明珠被打手心的事。
话题往明珠身上一转,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我已和她讲过,大人管教的对,去年夏末,她牙疼闹得大,我去宫里请了太医过来,太医再三叮嘱她不可过分嗜甜,可她也就坚持了一月不到。”
说起女儿,长公主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孩子心性,做什么都不长久,可也正是因为孩子心性,她从没什么坏心思,总是天真可爱,我也因此更疼她。裴府家规森严,裴相在时我便有所耳闻,明珠被我宠的娇气,想来还不太适应。”
裴翰颔首,不置可否,随后起身去后宅叫醒明珠。
长公主府的游廊下还挂着去年中秋明珠买回来的灯笼,风吹日晒的有些褪色,但明珠没说要摘下来,便没有人动。
她向来是随心所欲的生活。
长公主就这一个孩子,千宠万爱着长大,什么规矩礼法一概不顾,她只要女儿高兴,只要女儿平安。
母亲纵容的太过,裴翰想,他这个做夫君的不能再纵容。
明珠在闺房里睡的正香,隐约听见有人叫她,模模糊糊睁眼看见熟悉的床帐,恍惚以为自己还没嫁人。
揉揉眼睛,看见裴翰坐在床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夫君怎么在这……”她打了个哈欠。
裴翰刚想说话,就听明珠软哑着说:“我都还没有嫁给你呢?”
裴翰唇角弯起,笑的真心,俯身亲了亲她脸蛋:“打过你手心了,还愿意嫁吗?”
“嗯……要嫁的。”明珠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半睡半醒的时候说了真心话:“一点都不疼……”
疼是不疼,但哭是要哭的。
“娇气。”裴翰的鼻尖轻蹭她脸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哪舍得让你疼。”
明珠听到了,于是微笑,伸出手臂抱住他脖子,裴翰顺势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长公主府的老嬷嬷在远处小声说话:“大人,长公主说,得请夫人起了,否则晚上没法睡了。”
“取杯温水。”裴翰伸手。
下人把水送上,他把水杯抵在明珠唇边,喂给她喝,这才慢慢把人叫醒。
-
吃过晚饭,裴翰和明珠便回去了。
回去的马车上,裴翰闭目小憩,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
明珠看着他的脸心里盘算着母亲的话。
疼疼他,怎么样算作疼他呢?
这问题一时间难想到答案,明珠认真想着,右侧靠后的牙齿忽然一股尖锐刺痛,只一下,牙根连着半边的脑仁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她捂着脸心里一惊,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明珠还未来得及皱眉,痛觉就消散了。
她伸舌头舔了舔,牙都好端端的,好像刚才的痛是错觉一般。
裴翰睁眼看她,问:“怎么了?”
明珠眼神闪躲:“没事……”
前几日刚因为偷吃糖挨了罚,要是现在说自己牙疼,夫君肯定会责怪。
明珠如此猜想。
而且只疼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事的,她安慰自己。
回府后,睡前,裴翰依旧是坐在窗边上看公文。
明珠换了寝衣,散着头发坐过去,歪个脑袋和他一起看。
裴翰的视线从枯燥的文字转到她眨动着的睫毛上。
视线下移,他看着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翕动的鼻翼,和微微张着的嘴。
然后这张漂亮的脸扭过头,盯着他,说话。
“夫君,你近来很忙吗?”
“还好。”裴翰把她抱到榻上,腿上,亲了亲。
朝政事务无论大小总有章可循有据可依。
小夫人脑中的问题天马行空,答得不对了,夫人撒娇嗔怒,又要哄上一阵子。
明珠看着他,问:“夫君夫君,我疼你吗?”
“怎么这样问。”
“母亲说,你事务繁忙,我是家中主母,是要疼疼你的。”她说的理所应当。
裴翰与她对视,忽然笑了。
“今晚给鸾鸾个机会,疼我。”他说。
这阵子裴翰忙,两人许久没有正经亲||热,今日算是得了机会。
丫鬟婆子在外间候着,有年长的婆子吩咐新来跟前伺候的小丫鬟去厢房抱一床被褥过来。
小丫鬟疑